3.52章 炼己、明月、雷声和结丹

一、炼己修心,证六尘空空无相得玄关
《悟真篇》:“白虎首经至宝,华池神水真金。故知上善利源深,不比寻常药品。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依时采取定浮沉,进火须防危甚。”
《后天炼己》张三丰:“炼己功夫谁得知;精灵常与我相随。一尘不染心俱静,万虑皆忘性若痴。邪贼无由侵内境,学人终日侍严师。饥来解饮长生酒,每日醺醺醉似泥。”
《玄要篇》张三丰:“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至,性清自然药材生。”
《象言破疑》之《破疑诗 》刘一明:“修行炼己最为先,绝欲忘情却万缘。六贼三彭皆剪灭,干干净净一丹田。”
解读:
白虎首经即白虎真铅和真水。华池神水即白雪,真金即黄芽。故古人云: “炼丹无别法,但引神水入华池,万事备矣。”
炼己就是修心,己土的功能为想念和思维,炼己就是不思维,不起念头,即万虑皆忘的境界,即六识不生,六尘不入的想阴尽,这样才能喝到黄芽和白雪合一的长生酒。
在白雪黄芽出现前的修心被称为后天炼己,而在白雪黄芽出现并结成圣胎后的修心被称为先天炼己。

《七言》吕岩:举世尽皆寻此道,谁人空里得玄关”
《性命圭旨》:“空洞无涯是玄窍,知而不守是功夫”
解读:
炼己到六识完全空的境界才能得玄关(玄窍),即想阴尽的时候得玄关。

《太古集》郝大通:“无相门中堆白雪,虚空藏里产黄芽”
《金丹四百字》(张紫阳著):“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
解读:
无相者即想阴尽,只有证到六尘无相的真空境界才产生白雪和黄芽。寂静指六尘不入,虚无即无相的境界。

《沁园春 赠安闲子周高士》元·李道纯:“只这是,若疑团打破,顿悟真空。采铅不离坤宫。
解读:
打破疑团证真空后,才是采真铅之时。

《西游记》第八十二回 姹女求阳 元神护道:“他与八戒沙僧近前观看,上有六个大字,乃陷空山无底洞。行者道:“兄弟呀,这妖精把个架子支在这里,这不知门向那里开哩。”
《西游记》第八十三回 心猿识得丹头 姹女还归本性:“一个是天生猴属心猿体,一个是地产精灵姹女骸。他两个,恨冲怀,喜处生仇大会垓。那个要取元阳成配偶,这个要战纯阴结圣胎……他的本身出处,唤做金鼻白毛老鼠精;因偷香花宝烛,改名唤做半截观音;如今饶他下界,又改了,唤做地涌夫人是也。”
解读;
白毛老鼠精为子水,即泉水和白雪,即真水,即姹女,故称地涌夫人。金鼻即紫金红葫芦,即己土,金即阳金灵,可以代表魂。此老鼠精住在陷空山无底洞,说明要证六尘无相之真空境界,即断六识,这个代表真水的老鼠精才会出来。

《西游记》第一回 灵根育孕源流出 心性修持大道生:“三阳交泰产群生,仙石胞含日月精。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名姓配丹成。内观不识因无相,外合明知作有形。历代人人皆属此,称王称圣任纵横。”
解读:
无六识即六尘无相,孙悟空代表悟六尘无相之真空境界则丹结成,或者说无六识则结丹。

二、中秋明月下,雷震玄关开,白雪黄芽结金丹
《炼己得药》张三丰:“炼己功夫继筑基,心头万虑已忘之。一轮月色相为伴,午夜雷声独自知。雪向静中飞白点,芽从虚里长黄枝。夺队阳气归来孕,产个千年跨鹤儿。”
《悟真篇》:“八月十五玩蟾辉,正是金精壮盛时,若到一阳来起复,便堪进火莫延迟。一阳才动作丹时,铅鼎温温照幌帷。受气之初容易识,抽添运火却防危。”
《扫境修心》张三丰:“纷纷内外景如麻,有地驰驱事可夸。撒手不迷真捷径,回头返照即吾家。六根清净无些障,五蕴虚空绝点暇。了了忘忘方寸寂,一轮明月照南华。”
解读:
心头万虑已忘之即六尘不入之时,即六根清净之时,即证色阴尽之时,此时见五蕴皆空。色阴尽后即能于定中见到中秋一般的明月。继续炼己才会出现唯独自己才能听见的“午夜雷声”,此为一阳来复(地雷复)所发生的现象,这就是得玄关了,随之就有白雪和黄芽出现,两者合一就能生个“跨鹤儿”的不死神仙。

《吕祖指玄篇》:“花发拈花须仔细,月圆赏月莫延迟。得来合口勤烹炼,既济休工默守持,从不须心懊恼,管教平步宴瑶池。”
解读:
赏月在前,花开在后,拈花就是采金花大药,炼之为金丹。

《卜算子》马钰:“我为中秋说。休赏中秋节。外景中秋不益人,内景中秋别。心到中秋歇。尘自中秋绝。金遇中秋结大丹,性似中秋月。”
《悟真篇注释卷上》(象川无名子翁渊明注):“夫炼金丹,每以中秋初刻,一阳动时,坐镇魁罡,坛升三级,左擒龙而审定鼎弦,右擒虎而精调气侯。一文一武,争交战於玄门。一去一来,互斗危於牝户。”
解读:
内境见中秋月时即已经六尘不入,即已证色阴尽。在此时若子时一阳动,即玄牝之门开启,即可龙虎相斗而结丹。玄为水,牝为火,玄牝之门即能出水和火的戊己土。

《金丹歌》张三丰:“扫尽灵台无一念,身闲清静运玄功。呼吸虚无神守舍,百脉归源如水清。身中自有真铅现,一颗红光似月明。玄关往来无定位,阴阳升降有时辰。年中取月月取日,中秋现出月光轮。三旬只在家里坐,时刻不离紫微星。南面对观北斗柄,正是日午打三更。西北安炉炼灵药,东南立鼎法神功。鼎炉相对真做手,慧剑挂在水晶宫。黄婆勾引为媒娉,灵龟入炉深更深。醍醐灌顶真橐龠,采取先天一气真。一息一纽天谷穴,河车搬运上昆仑。过了鹊桥入华池,降下重楼十二层。尾闾夹脊三关过,金工归舍入黄庭。铅来投汞猫捕鼠,汞去投铅兔见鹰。九转神丹入金鼎,十月胎成造化完。寒暑不知真造化,体变纯阳是真金。尘中积行三千满,白日飞升朝玉京。”
解读:
扫尽灵台无一念:四禅之舍念清净境界,此时百脉归源。
身中自有真铅现:此时有真气出来了。
一颗红光似月明:真气聚集发红光,如同红月亮。
中秋现出月光轮:此时证色阴尽,有中秋一般的明月出现,此时为清凉白光。
时刻不离紫微星:继续保持真心状态。
南面对观北斗柄:即水火相交,即金木相交,即龙虎相斗。
正是日午打三更:三为震,震为雷,即内景之雷震声。
西北安炉炼灵药:即炼黄芽,黄芽为金,乾金在西北,以炉炼金。
东南立鼎法神功:东南为火龙,火龙有真水,心火为神,以鼎烧水。
慧剑挂在水晶宫:黄芽与白雪相对。
黄婆勾引为媒娉:即沙僧用碗装落胎泉的真水,即真水入戊己土中。
灵龟入炉深更深:白雪入戊土,即与黄芽合一生成大药,即入炼金炉中。
醍醐灌顶真橐龠:采大药(醍醐酒)行河车搬运,即是采先天一炁。
九转神丹入金鼎:结成金丹。
十月胎成造化完:金丹成婴儿之形,然后从顶上出。
体变纯阳是真金:即成就阳神。
白日飞升朝玉京:功德圆满后,即阳神长大,飞升玉京朝拜元始天尊,即朝拜玉帝。

《玉液还丹天机口诀》张三丰:“自此以后,渐渐,又入于大定。有时,日月停轮,璇玑不行。每到杳冥混沌之极,天机自动。坤宫忽然如雷震之声。腹中如裂帛之状。真气上冲,周流六虚,飞上泥丸。月窟生风,眉涌圆光,化为玉液,降在口中,如冰片之香,似薄荷之凉,随觉随咽,沥沥降下重楼。当用真意,送入中宫。如此七日,咽纳不尽,即运卯酉周天,以收之。待玉液降完,守中抱一。金液、玉液,还丹之景,皆从静极无心之中而动。千万不可当面错过!此是大坎离交媾之妙也。”
解读:
坤宫忽然如雷震之声:地雷复,玄关窍开,有雷震之声,黄芽(真气,金液)出现。
月窟生风,眉涌圆光,化为玉液:天风姤,即白雪(玉液)出现。
皆从静极无心之中而动:无心即真心,在无相之真心状态下,一切自动完成。

《玉炉三涧雪·继重阳韵》元·马钰:“得遇明明有幸,通玄暗暗勤行,便教日午打三更,玉里掏开金矿”
《临江仙·诫释道相辩》:“但把万缘放下,切须戒断无明,给孤园内任纵横,泥牛哮吼日午打三更。”
《偈颂十七首》释智愚 :“群阴剥尽一阳生,又见东山水上行。冷笑云门多口老,却来日午打三更。”
《偈颂一百六十首》宋诗人释宗杲:“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要会个中意,日午打三更。”
《偈》宋·慧日庵主:“丘师伯莫晓,寂寂明皎皎。日午打三更,谁人打得了。”
《明道篇》王惟一:“玄关一窍最难明,不得心传莫妄行,若识念从何处起,方知道在个中生,阴阳未判原无象,日月相交岂有情,君要更知端的意,中天日午正三更”
《菩萨蛮·枕前发尽千般愿》:“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解读:
遇明明和寂寂明皎皎:指在明月的境界下。
泥牛哮吼:即日午打三更,泥牛就是土,土能打雷。

《七言》吕岩:举世尽皆寻此道,谁人空里得玄关。明明道在堪消息,日月滩头去又还。日影元中合自然,奔雷走电入中原。长驱赤马居东殿,大启朱门泛碧泉。怒拔昆吾歌圣化,喜陪孤月贺新年。方知此是生生物,得在仁人始受传。
解读:
奔雷走电入中原:即得玄关之雷震和电闪。
长驱赤马居东殿:东木火龙。
大启朱门泛碧泉:离宫里出白雪,白雪即碧泉,为子水。
怒拔昆吾:即得玄关,昆吾为山之名。
喜陪孤月贺新年:结丹,金丹发光如月。

《水调歌头》(宋代葛长庚):“要做神仙去,工夫譬似闲。一阳初动,玉炉起火炼还丹。捉住天魂地魄,不与龙腾虎跃,满鼎汞花乾。一任河车运,径路入泥丸。飞金精,采木液,过三关。金木间隔,如何上得玉京山。寻得曹溪路脉,便把华池神水结就紫金团。免得饥寒了,天上即人间。”
解读:
一阳初动:地雷复。
不与龙腾虎跃:龙虎合一。
满鼎汞花乾:真汞龙藏而不见了。
飞金精,采木液:黄芽和白雪合一。
寻得曹溪路脉:即产白雪之路,即产神水的路。
便把华池神水结就紫金团:白雪与黄芽结丹。

《金丹四百字》(张紫阳著)原文:“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玉炉火温温,鼎上飞紫霞。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朱砂炼阳气,水银烹金精。金精与阳气,朱砂而水银。日魂玉兔脂,月魄金乌髓。掇来归鼎内,化作一泓水。药物生玄窍,火候发阳炉。龙虎交会罢,金鼎产玄珠。”
解读:
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铅汞在戊己土中合一,此为结金丹的方法。
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六尘无相生白雪和黄芽。
玉炉火温温:下面坤土玉炉火炼真金,玉炉就是有了火的坤土,为下面。
鼎上飞紫霞:上面乾金鼎有紫气霞光(紫雾真水),金鼎为乾金,为上面。
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白雪与金莲(黄芽长成)合一,真铅制真水,真水就无波。
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在十五圆月的境界里。
朱砂炼阳气:火炼真金。
水银烹金精:有神水的真汞烹真金。
日魂玉兔脂:日魂为汞,玉兔脂为真铅。
月魄金乌髓:月魄即真铅,金乌髓即阳龙汞。
药物生玄窍:在得玄关窍时生药物。
火候发阳炉:火候由月炉决定,要在上弦和下弦月之间采大药。
龙虎交会罢,金鼎产玄珠:龙虎交战后产生金丹。

《打坐歌》(张三丰):“水火旣济眞铅汞,若非戊己不成丹。心要死,命要坚,神光照耀遍三千。无影树下金鸡叫,半夜三更现红莲。冬至一阳来复始,霹雳一声震动天。龙又叫,虎又欢。仙药齐鸣非等闲。恍恍惚惚存有无,无穷造化在其间。玄中妙,妙中玄。河车搬运过三关。天地交泰万物生,自饮甘露似蜜甜。心是佛,佛是仙。一性圆明不二般。三教原来是一家,饥则吃饭困则眠。”
解读:
心要死,命要坚,神光照耀遍三千:在六尘不入时见明月。
无影树下:即证六尘无相。
金鸡叫:即有雷震声。
半夜三更现红莲:即雷震之时出现黄芽。
冬至一阳来复始:阴极而言的复卦。
霹雳一声震动天:即金鸡叫。

《解红•呜鹤余音卷一》元朝无名氏:“洞天深处。道非远,咫尺人难悟。浮沉内景。须凭匠手工夫。专候晓来,一点阳生通玄路。尽藏在碧波深深处,恁时主。地雷震动山头雨。渐浇灌黄芽,乍离土。婴儿采得携篮去。向真霞六阳鼎内烹煮。搬运转,东西与南北,铺八卦九宫,要知宗祖。十干数内分左右,要显龙虎。玄武后随,朱雀当先,祥云布。曲江上,万神都来聚,夫与妇。癸母跨赤龙,归洞府。要寻觅金翁,问凭据。阴阳会合三千数。指天地海山,同寿坚固”
解读:
一点阳生:即地雷复卦。
地雷震动山头雨:雷震之后,阴土出现白雪神水。
渐浇灌黄芽:白雪与黄芽合一。
婴儿采得携篮去:采大药。
向真霞六阳鼎内烹煮:六阳为乾,乾为金鼎,内有真水(真霞)。
癸母跨赤龙:即姹女骑赤龙。
要寻觅金翁:金翁即黄芽真铅。

《五言禅诗》唐·寒山:“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说道春来好,狂风太放颠。吹花随水去,翻却钓鱼船。击水鱼头痛,穿林宿鸟惊。黄昏不击鼓,日午打三更。黄昏鸡报晓,半夜日头明。惊起雪师子(白雪),瞠开红眼睛。晓风杨柳岸,春色杏花墙。暑雨琴棋润,熏飚枕簟凉。枯树云充叶,凋梅雪作花。击桐成木响,蘸雪吃冬瓜。碧落静无云,秋空明有月。林下道人幽,相看情共悦。烟收山谷静,风送杏花香。永日萧然坐,澄心万虑忘。”
解读:
夜静春山空:证色证空。
月出惊山鸟:见明月。
日午打三更,黄昏鸡报晓:内景听到雷震声,或者说听鸡鸣声。
半夜日头明:皎洁的明月变成太阳。
惊起雪师子:出现白雪。
瞠开红眼睛:出现火中金莲(红莲),即出现黄芽。

《百字铭》(吕岩):“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白云(真金)朝顶上,甘露(真水)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步蟾宫》吕岩:“坎离乾兑分子午。但认取自家宗祖。炼甲庚、更降龙虎。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浇灌、黄芽出土(坤化复卦黄芽出)。有人若问是谁传,但说道先生姓吕。”
《玄要篇》(张三丰):“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至,性清自然药材生。药材生,紧加功,雷声隐隐震虚空,电光灼处寻真种(黄芽),风信(天风姤)来时觅本宗”
《离尘旧隐》张三丰:“一片闲心绝世尘,震中寂静养精神。素琴弹落天边月,玄酒倾残瓮底春。正气朝元随日长,三花聚顶逐时新。炼成大药超凡去,仔细题诗警后人。”
《性命圭旨》:“忽然夜半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若识无中含有象,许君亲见伏羲(菩提祖师)来。”
《挂金索·破昏衢》宋朝无名氏:“破昏衢。地雷震动山头雨。黄芽长、白雪飞舞。露洒琼浆,瑞草满园圃。玉蕊纷纷,金花绽吐。”
《留题丹经卷后》宋朝史尧弼:“先天一气谁真知,来如阳德升九渊。疾雷破山坤轴裂,政要主者定力坚。前弦之后后弦前,药物不可锱铢偏。黑白相寻秘融结,髣髴有象形质圆。周天运火循屯蒙,非同坡老烧凡铅。无中生子夺造化,脱骨洗髓乘云軿。鞭笞鸾凤隘八极,铜驼一笑三千年。”
解读:
可见都在雷震声后出现白雪和黄芽。

3.53章 金丹、圣胎和婴儿

一、金丹:
《仙佛合宗语录·或问十三条》伍守阳云:“肾中真阳之炁名水中金。炼肾中精而化金炁,故曰金丹。炼炁化神,故曰神丹。”
《悟真篇阐幽》朱云阳云:“金者,不坏之法身;丹者,圆成之实相。”
解读:
金丹就是无相之金刚法身,就是先天一炁,即金炁,化作阳神后就称为神丹。

《悟真篇》之《绝句六十四首》:“黄婆自解相媒合,遣作夫妻共一心。赤龙黑虎各西东,四象交加戊己中。复姤自此能运用,金丹谁道不成功。”
解读:
由金、木、水、火、土五炁合一为金丹。

《吕祖全书》:“心即是丹,丹即是心,能悟之者,可保丹心,丹心即道,丹道即心。息因胎住,胎因息存,息从心起,心静息融,调息之道,息息归根。根非有根,由炁而生,存无所存,存一于中。”
《抱朴子》:“始青之下月与日,两半同升合成一,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弹丸黄如橘,中有佳味甜如蜜,子能得之慎勿失。”
《钟吕传道集》论水火第七:“百日无差,药力全。三百日圣胞坚,三百日胎仙完。形若弹丸,色同朱橘,名曰丹药,永镇下田。留形住世,浩劫长生,所谓陆地神仙。”
《元枢歌》:“君不见,一粒金丹何赫赫,大如弹子黄如橘。人人分上本圆成,夜夜灵光长满室。”
《玄要篇》:“无根树,花正圆,结果收成滋味全。如朱橘,似弹丸,护守提防莫放闲。学此草木收头法,复命归根还本原。选灵地,结道庵,会合先天了大还。”
解读:
金丹就是真心,就是一。自己能看见其色如橘黄色,从口中下来时其味道甜如蜜。

《金丹四百字》序:“七返九还金液大丹者,七以火数,九乃金数,以火炼金,返本还元,谓之金丹。”
《黄鹤赋》吕祖:“忽闻虎啸出窟,可倒转而逆施。所谓火逼金行出坤炉,故名七返;金因火炼归乾鼎,号曰九还。”
解读:
七为离火,坤炉中炼金,火逼金行。九为兑金,真炁入金鼎。以火炼金,金返性初,兑(魄)金变为乾金,返本还元,名金丹。

《悟真篇》紫阳真人:“七返朱砂返本,九还金液还真”
《云笈七签》卷六九:“更服至七返九还,自然魄炼尸灭,神怡体清,阴气都消,则合而轻举,永为上真之飞仙也。”
《五言律诗》吕洞宾:“姹女住离宫,身边产雌雄。炉中七返毕,鼎内九还终。悟了鱼投水,迷因鸟在笼。耄年服一粒,立地变冲童。”
《七言》吕岩:“七返返成生碧雾,九还还就吐红霞。有人夺得玄珠饵,三岛途中路不赊。”
《金丹歌》张三丰:“铅来投汞猫捕鼠,汞去投铅兔见鹰。九转神丹入金鼎,十月胎成造化完。”
解读:
七返即离火返源,即朱砂返源,化为三昧真火,以火炼金,真炁在炉内如碧雾。九还大药入金鼎化作神丹,此时金鼎有红霞。金丹就是玄珠,也称摩尼珠。

《天乐集》清•徐海印:“丹道最要,乃得真空一着。果到大定真空境界,戊己二土,自然和合,不烦安排。若分别言之,则证内空时得己土,中央虚静,一念不起,一意不动,五行四象自合,是谓内药,为七返。证外空时得戊土,先天一炁自来,是谓外药,为九还。先天一炁,号称真种。种子必得真土,方能发育,丹道亦然。必到真空现前时,我有此真土,方能纳受外来真种,而得重返胞胎,再造乾坤之妙。此戊己二土,即内外玄关,内外炉鼎,内外黄婆,而成七返九还之功也。《悟真篇》云:‘内药还同外药,内通外亦须通。’须知一到真空,则内外二药俱通,内外二土自合。表里混融,形神冥合,一切丹法,自然成就。故称至简至易之妙道也。”
解读:
西派丹道徐海印的说法与道教传统丹道有点不一样,徐海印宣传只取真空即可自动完成一切丹道过程,类同于中国的禅宗。

《寄白龙洞刘道人》(吕岩著):“金公偏好骑白虎,姹女常驾赤龙身,虎来静坐秋山里,龙向潭中奋身起。两兽相逢战一场,波浪奔腾如鼎沸。黄婆丁老助威灵,撼动乾坤走神鬼。。须臾战罢云气收,种个玄珠在泥底。从此根芽渐长成,随时灌溉抱真精。十月脱胎吞入口,忽觉凡身已有灵。”
解读:
金公为真铅,也称白虎,也称金秋,藏在艮山之灵里面。姹女为癸水,火龙藏于其中。龙虎相斗,水(姹女)火(真铅之火丁老)相交,龙虎相斗,在黄婆里面生成返魂浆(金丹)。

《悟真篇》:“二八谁家姹女,龙三何处郎君。自称木液与金精,遇土方成三姓。更假丁公锻炼,夫妻始结欢情。河车不敢暂留停,运入昆仑峰顶。”
解读:
龙三即阳龙震木。二八等于十六,十为阴土,六为亥水,十六即阴土中的亥水,也称木液。金精即金公,即真铅。金水土或金木土为三姓。金精释放出丁火来锻炼,亥水和金公结成夫妻。

二、圣胎:
《金丹四百字序》:“魂藏魄灭,精结神凝,一意冲和,肌肤爽透,随日随时,渐凝渐聚,无质生质,结成圣胎。”
《悟真篇》法语:“坎离相交圣胎圆,金液玉露育灵芽 ,珠落黄庭三华悬,日月合璧气朝元 ,七返九还丹光灿,神证六通神通现 ,上迁天谷至内院,阳神出壳是天仙 ”
解读:
圣胎即神魂魄意精合一之先天一炁,也简称为坎离相交。因为魂魄合一了,故称“魂藏魄灭”

三、婴儿:
《解红•呜鹤余音卷一》元朝无名氏:“地雷震动山头雨。渐浇灌黄芽,乍离土。婴儿采得携篮去。
《扫邪归正歌》:“我得口诀原无多,只要金来归性初,坎离颠倒凭吾手,龙虎交媾托黄婆,姹女乘龙求赤凤,金公跨虎配青娥,婴儿送归土釜内,玄关窍里迸金波,阳神一出超三界,行满功完上大罗,只因尘世光阴短,留劝人间傻汉歌。”
《谷神歌》(吕洞宾):“火中姹女正含娇,回观水底婴儿俏。婴儿姹女见黄婆,儿女相逢两意合。”
《玉抱肚•若论玄妙》:“若论玄妙,听周风一诀。把婴儿姹女,木金间隔。
《象言破疑》之《破疑诗》婴姹:“姹女藏离本不真,婴儿在坎亦难遵,而今说破阴阳窍,能实能虚产法身。”
《西游记》 第五十八回 二心搅乱大乾坤 一体难修真寂灭
诗曰:人有二心生祸灾,天涯海角致疑猜。欲思宝马三公位,又忆金銮一品台,南征北讨无休歇,东挡西除未定哉。禅门须学无心诀,静养婴儿结圣胎。
解读:
这里的“婴儿”就是还没有与真汞合一时的真铅,即还没有与姹女合一时的婴儿。“二心”就是真心之婴儿和识心之贼,无心就是断识心,就是杀贼。

《悟真篇》中说:“东三南二同成五(东龙南火),北一西方四共之(子水中藏金)。戊己自归生数五,三家(木金土)相见结婴儿。”
《七言四韵十六首》张伯端:“三五一都三个字,古今明者实然稀。东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四共之。戊己自居生数五,三家相见结婴儿。婴儿是一含真炁,十月胎圆入圣基。”
《五言律诗》吕洞宾:“悟了长生理,秋莲处处开。金童登锦帐,玉女下香阶。虎啸天魂往,龙吟地魄来。有人明此道,立便返婴孩。”
解读:
这里的“婴儿”是指已经与姹女合一时的婴儿,也称圣胎,其本质为先天一炁。养胎十月,圣胎就会变成如同人形的婴儿。

《西游记》第一回:
祖师笑道:“你身躯虽是鄙陋,却像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教你姓‘猢’。猢字去了个兽傍,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傍,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罢。”
解读:
孙猴子的本源是金公,即先天一炁,所以其姓为孙,即其本质为婴儿,但是从石头里面出来后就变成了魂金,魂悟真空后就又能变回为古月中的婴儿,所以菩提祖师为之取名孙悟空。

3.55章 玉液还丹、金液还丹和紫金丹

《钟吕传道集》卷中《玉液还丹》:“前贤往圣多以肺液入下田而曰金液还丹,心液入下田而曰玉液还丹。此论非不妙矣,然而未尽玄机。盖夫肺生肾,以金生水,金入水中,何得谓之还丹?肾克心,以水克火,水入火中,何得谓之还丹?金液乃肺液也,肺液为胎胞,含龙虎,保送在黄庭之中。大药将成,抽之肘后,飞起其肺液以入上宫,而下还中丹。自中丹而还下田,故曰金液还丹也。玉液乃肾液也,肾液随元气以上升而朝于心,积之而为金水、举之而满玉池、散而为琼花、炼而为白雪。若以纳之,自中田而入下田,有药则沐浴胎仙。若以升之,自中田入四肢炼形,则更迁尘骨。不升不纳,周而复还,故曰玉液还丹者也。”
《灵宝毕法金液还丹第七》:“金玉比液也,肾液比金而心液比玉。所谓玉液者,本由肾气上升,而到于心,以合心气,二气相交而过重楼,闭口不出而津满玉池,咽之而曰玉液还丹,升之而曰玉液炼形……所谓金液者,肾气合心气而不上升,熏蒸于肺,肺为华盖,不罩二气,即日而取肺液在下田,自尾闾穴升上,乃曰飞金晶入脑中,以补泥丸之宫,自上复下,降而入下田,乃曰金液还丹,既还下田复升,遍满四体,前复上升,乃曰金液炼形,是亦金生于土之说也。”
《水调歌头·金液还丹诀》葛长庚:“金液还丹诀,无中养就儿。别无他术,只要神水入华池。采取天真铅汞,片晌自然交媾,一点紫金脂。十月周天火,玉鼎产琼芝。”
解读:
玉液就是心液,即离火中坎水,在真炁行小河车时,心液化作香甜的津液从口中下降到下丹田,此为玉液还丹。在天风姤时,心液就化为白雪真水下降,为二候得药。在退阴符时,心液从离宫到中丹田,与大药一起到下丹田,以沐浴胎仙。
金液就是肺液,即金液,里面包含龙虎相斗之大药,有真炁和真水。金液还丹就是采大药经督脉上到上宫泥丸穴,然后下到中丹田,再下到下丹田。玉液还丹和金液还丹在抽添之时是同时存在的。

《金丹四百字解》:“朱砂炼阳气,水银烹金精。金精与阳气,朱砂而水银。日魂玉兔脂,月魄金乌髓。掇来归鼎内,化作一泓水。”
《悟真篇》紫阳真人:“七返朱砂返本,九还金液还真”
解读:
这“一泓水”就是金液。

《五篇灵文·得药》重阳注:“癸花发现,真铅初露,先天初现,一阳初动之时,如初三日,月出庚方之象,正所谓活子时也……。此时是得药之初一候,即得初一候之药。”
《金液还丹直泄天机口诀》葛仙翁:“小静一百日,中静二百日,大静三百日。先试小静,神光透于帘纬,一钩新月挂于西南之乡,如初三夜月出庚,而金气初现也。坎中一点热气,上冲心主,以意顺下,穿尾闾,由黄道,过玉枕,上泥丸,游九宫,自上腭而下。
初则温气而降,沥沥然淋水之状,香似醍醐,味如甘露,以目送之,以意迎之,入于鼎内,畅于四肢,美在其中矣,乃小坎离交姤之妙。至此方知静默有功,愈加决烈,愈倍前功,静之又静。
中静一至,入于无何有之乡,日月停景,璇玑不行,杳冥混沌,天根机动,坤宫如震雷之声,腹中如裂帛之音,膀胱火热,两肾汤煎。以神息沉归海底,轻轻然运,冲透三关;真气如迅雷烈火,默默然举,周流六虚。忽然飞上泥丸,月窟风生,眉中涌出圆光,化生玉液,如冰片之美,如薄荷之凉;降下重楼,送归土釜,即二候得药。
默运周天,子行阳火二百一十六,得铅八两,午退阴符一百四十四,炼汞半斤,周天数足,即四候别有妙用。当此之时,精神如夫妇欢合,魂魄若子母留恋,以一意守之,名目“情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大坎离交姤玉液还丹之妙。
循环无端,周而复始,运行不息,今时玉液入鼎,来日玉液依时复生,运用同初,前功无间,美哉景也,不可殚述,自然而然,吾莫知所以然也。
工夫至此,九窍如法固济,愈加精进,六根大定,夺尽天地劫运大数(三百日结胎仙),方得天地七日来复。大静一至,恍惚杳冥之中,但见日出庚象,渐渐生圆,悬于中天,须臾涌出太阳红光,升入月中,与月交会,成一圆明红光,即真铅真汞,日月合璧之妙。即以鼻吸红光,便是神潜虚危之穴。
鼓动巽风,方得二气交感于黄道,三华混一于元宫,金木自然交并,龙虎自然降伏,不时天地清朗,四无云翳,惟见规中现一黍米之珠,悬于北海之中,光明炬赫。
默运周天,火符数足,金液流酥,形如黍米,升上泥丸,状若冰珠,忽然一点落于土釜之中,乃乾坤交姤之妙也。众机由此而定,幻化由此而定,千百万亿之洪劫,咸由乎一黍之萌生。斯黍也,厥大渐星,厥色渐赭,惟定以机,机由我立,化由机生,一机万化,信乎!无象之黍珠而变有象之真也。《契》云:“金砂入五内,雾散若风云。熏蒸达四肢,颜色悦泽好。”
得此金液附体,十月火功不缺,息息归根,绵绵不绝,如鸡抱卵,如龙养珠,念兹在兹。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炎;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但使无过不及,操舍得中,日行二卦,朝屯暮蒙。故曰:“火候六百遍,遍遍相似遇。”有丹火发热,存眉中,有一黑毬真水收入鼎中,其热自退。十月满足,婴儿显象,移神换鼎,调神出壳,次第行之,圣胎显化,其妙无穷矣。”
解读:
运用双目凝神一点,静而初见性光为小静,此时有热气沿着任督周流,称小坎离交姤,此时有玉液还丹;中静为大坎离交姤,为真水和真火相交,此时一阳初动地雷复,即一候得药,雷震之后真炁从下丹田经会阴过尾闾沿着督脉上升到泥丸穴,阳极而阴;随之一阴初静天风姤,此时月窟风生,眉间发光,然后有白雪(玉液)从口中降下重楼归土釜,为二候得药;接着藉巽风进武火,子时进阳火二百一十六爻,得真铅半斤,午时退阴符(退火)一百四十四爻,得真水半斤,魂魄相恋而不分来。
当鼓动巽风时,金木交并,就会在下丹田出现一黍米之珠,进火满足二百一十六爻,此一黍米珠就会上升到泥丸宫,然后再降落到土釜之中,这就是乾坤交姤,这就是金液还丹。通过三百日的以火炼丹(大静),才能完成十月怀胎仙。

《采药小周天歌诀》邱祖:“极静而动兮一阳来复,药产神知兮妙诀通灵。微阳初生兮嫩而勿采,药物坚实兮十五光盈。时当急采兮莫教错过,久而望远兮采之无成。气驰于外者神亦驰外,神返于根者气亦回根。气曰将尽兮采封候足,子时起火兮须要分明。如何云火兮后天呼吸,如何用火兮呼降吸升。用火玄妙兮如无似有,行火鼎内兮息效真人。火须有候兮数息出入,名为刻漏兮用定时辰。自子至巳兮六阳用九,三十六息兮采取进升。自午至亥兮六阴用六,二十四息兮退降炼烹。卯阳沐浴兮阳火宜熄,酉阴沐浴兮阴符宜停。不降不升兮沐浴景象,较之大周兮略具微形。周天三百兮除卯酉数,三百六十兮连卯酉名。再加五度兮四分之一,以象闰余兮周天一巡。数归于静兮依然沐浴,神凝气穴兮再候阳生。行之既久兮精返为气,回风宜止兮百日功灵。六根震动兮七日口诀,大周功起兮再问迷津。”
解读:
一息为六爻,进火三十六息即二百一十六爻,退阴符二十四息即一百四十四爻,合计三百六十爻,为一周天数(因为一年周天为365.25,实缺五度四分之一,分配在一阳初动前),其中还含有卯酉沐浴的三十六爻,即六十息。
这里的采药小周天等同于《钟吕传道集》中的大河车,也等同于《金液还丹直泄天机口诀》中的中静。百日功灵即完成百日筑基,即百日药坚。大周功即《金液还丹直泄天机口诀》中的大静。

《钟吕传道集》论还丹第十三::“龙虎相交而变黄芽,抽铅添汞而成大药。玄武宫中而金晶才起,玉京山下而真气方升。走河车于岭上。灌玉液于中衢,自下田入上田,自上田复下田,后起前来,循环已满,而曰大还丹也。奉道之士,于中起龙虎而飞金晶,养胎仙而生真气,以成中丹。良由此也。”
《钟吕传道集》论抽添第十一:“既以采药为添汞,添汞须抽铅,所以抽添非在外也。自下田入上田,名曰肘后飞金晶,又曰起河车而走龙虎,又曰还精补脑而长生不死。铅既后抽,汞自中降,以中田还下田。始以龙虎交媾而变黄芽,是五行颠倒(水虎上升,火龙下降),此以抽铅添汞而养胎仙,是三田返复。五行不颠倒,龙虎不交媾。三田不返复,胎仙不气足。抽铅添汞,一百日药力全,一百日圣胎坚,三百日胎仙完而真气生。真气既生,炼气成神。功满忘形而胎仙自化,乃曰神仙。”
解读:
一阳初动时,龙虎相交生黄芽,再待白雪降,然后才能抽铅添汞而成大药。经过一百日才能药力全,再经过一百日才能圣胎坚固,共经过三百日(十月怀胎)才能胎仙完成而生真气,即元精返为气,即炼精化气,然后炼气成神出阳神。

《钟吕传道集》论河车第十二: “五行循环,周而复始,默契颠倒之术,以龙虎相交而变黄芽者,小河车也。肘后飞金晶,还晶入泥丸,抽铅添汞而成大药者,大河车也。以龙虎交而变黄芽,铅汞交而成大药。真气生而五气朝元,阳神就而三神超内院。紫金丹成,常如玄鹤对飞;白玉汞就,正似火龙涌起。而金光万道,罩俗骨以光辉;琪树一株,现鲜葩而灿烂。或出或入,出入自加,或去或来,往来无碍。搬神入体,且混时流,化圣离俗,以为羽客。乃曰紫河车也。是此三车之名,而分上,中,下三成。
《性命圭旨》:“盖身不动,则精固而水朝元;心不动,则气固而火朝元;真性寂,则魂藏而木朝元;妄情忘,则魄伏而金藏元;四大安和,则意定而土朝元。此谓五气朝元,皆聚于顶也。”
《金丹四百字·序》有云:‘’以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声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脾,故名曰:五气朝元。”
解读:
玄关窍开,龙虎相交出黄芽,此时真炁作小周天运行,也称小河车,此时想阴尽。肘后飞金晶,还晶入泥丸,抽铅添汞而成大药者,即丹道大周天,也称大河车也。三百日胎仙完成而真气生,此时五炁朝元,为行阴尽。阳神出顶,紫金丹成,身放金光,阳神出入自如,往来无碍就是紫河车,法身成。后面就是要炼虚合道了。

附录:《破迷正道歌》(钟离权著)
若非符契天缘事,故把天机诀与君。片言半句无多字,万卷仙经一语通。
一诀便知天外事,扫尽旁门不见踪,若言此理神仙道,天地虚无上下空。
说破木金无间隔,真铅真汞岂有形,谁知这个天机理,便会日月得高奔。
也无坎离并龙虎,也无乌免各西东,非肝非肺非心肾,不干脾胃胆和精,
非思非想非为作,不在三田上下中,岂干夹脊至昆仑,不是精津炁血液,
不是膀胱五脏神;此物在人身中出,四时春夏及秋冬,先天先地谁人识,
二物相和重一斤,弦望晦朔合本数,循环昼夜不曾停,依时采取知老嫩,
片晌之间并甲庚,只在西南产坤位,慢慢调和入艮宫。试把天机轻拨动,
真炁时时聚太空,摸得乾坤作鼎器,颠倒宇宙任纵横,南辰移入北辰位,
金乌飞入玉蟾宫。太阳里面藏玉兔,太阴加减自和同,前弦之后寻药物,
后弦之前炁停匀,两弦之间为采取,先后存亡定祖宗,他是主时宾是我,
我若浮时你却沉,调得浮沉归一处,沐浴潜藏总是空。离坎本来无南北,
震兑岂则在西东,若遇神仙亲指诀,捉住北斗周天轮,摄得阴阳归掌内,
顷刻之间万物生。这些金液还丹诀,不遇仙师莫强攻。果然采得先天炁,
日月擒来两手中,昼夜打交成一块,自有龙吟虎啸声。初时上下风声吼,
渐凝渐结紫云生,云满山中摭日月,此时一阵似朦胧,默默自然云雾动,
定里时闻霹雳声,紫凤乌兔交一处,金乌玉兔自相争,虎绕龙蟠寻至宝,
金公姹女结婚姻,这番子母里相会,神炁归根合本真,一点最初真种子,
入得丹田万古春。先天先地归一处,混沌未分岂有痕?生发自然合圣理,
绿叶红花一色新,上下水火自浇灌,二炁交结产胎婴,自然百日生神象,
自有超凡出死生。果然百日防危险,血化为膏体似银,果然百日无亏失,
玉膏流润生光明,真气薰蒸无寒暑,可为无上道高人。炎炎锻炼三百日,
骤雨颠风满太空,电光晃耀无穷数,雷震天关鬼神惊,掀翻宇宙飞白雪,
倒捉乾坤不夜春,换骨回阳身不朽,九还七返化真形,辛苦都来十个月,
内外虚明表里真,聚则成形散则炁,返本还原太虚同,变化往来人莫测,
祖祖相传古到今。一理变合大地理,神仙口诀不为虚,更若保守一二载,
百千万亿寿无穷,会得金液炼形法,乘鸾跨鹤自飞腾,出有入无无阻碍,
蓬莱三岛任纵横,若更万年百千劫,海变桑田貌亦同。堪嗟无限学仙者,
总与天仙道不同,俱被野狐精魅定,鬼言妖语怎生听,云游四海参玄妙,
尽是邪门小法功,愚迷执强难教化,依然一盲引众盲。有如餐松并服饵,
如何脱免死生根;有如忘形习定息,如何百脉尽归宗;有如呼吸想丹田,
到底胎仙学未成;有如息气为先天,至老无成也是空;有如口鼻为玄牝,
恰似漏网去包风;有如思心为方寸,怎得归元见祖宗;更有积精为铅汞,
转与金丹事不同;有执神气为子母,亦隔天仙万里程;有如开顶为炼养,
枉施功力谩劳神;更有缩龟并炼乳,正是邪门小法功;更有行气为火候,
九载三年误了人;鼻头闭息服元气,引得邪风肚里鸣。假若识心并见性,
到头终久做阴灵。知他多少闲门户,劳漉空动骷髅形。止念降心为清净,
下稍终久是顿空;昼夜专行子午法,天地岂有恶时辰?孤修闭息行存想,
执定舌根做赤龙;更有周天行卦象;更有认脾作黄庭;更有指肾为造化;
执定尾闾为命根;更有还元服水火;更有采补吸淫精;更有仰天吸日月,
便道地魄是天魂;更有咽精为造化,断除五味是修真,昼夜一餐为日用,
身体尫赢似鬼形;曲身偃仰叩玉户,抱元守一运双睛,竦肩缩项思脊骨,
搬运流珠想太阴;更有书符并念咒,破券分环学隐形;按摩吁呵六字诀,
瞻星礼斗受辛勤;入清吐浊为丹本,阳关紧勒火飞腾;炎炎遍身通透热,
呼作天真大道根;看经念赞持科箓,设坛拜醮望飞腾;三千六百旁门法,
不识狂邪尽惧人,有缘遭遇明师指,顷刻之间造化生。一炁循环无阻碍,
散在万物与人身。达人采得先天炁,一夜雷声不暂停,电光闪闪无穷数,
二炁相交岂有形?摧塌天关无可比,雷电风雨一齐生,颠倒颠时交换位,
无量火炁乱峥嵘,虎绕药炉争造化,龙蟠金鼎要飞腾,四象五行归戊己,
烹炼金液混元晶,万朵紫云笼北海,千条百脉撞昆仑,真炁辉辉星斗暗,
红光赫赫太阳昏,加减自然分进退,前弦后弦定其真,丹头老嫩须辨认,
抽添运用片时中,结胎火候有时刻,真火炎炎烧宇宙,乾坤上下尽通红。
一火一水分爻象,一升一降自浮沉,一来一去分宾主,一前一后有君臣,
一阴一阳为天地,一刚一柔自均匀。冬夏二至为节候,春秋二分定寒温,
往来上下无形象,循环昼夜有时辰,若非上祖相传诀,岂知大道片时功?
驱回斗柄玄关理,斡转天关万象通,片晌龙虎频频斗,二物交合顷刻中,
擒得猩猩俱鹘突,混混沌沌未分明,此是木金交并法,真铅真汞天地晶。
只此火候金丹决,全凭交结在黄庭。混元一炁千年药,万劫常存不夜春,
三千刻内婴儿象,百日功夫造化灵,十月炼成纯阳体,自然寒暑不来侵,
瑞气彩云摭玉体,鸾鹤对舞面前迎,王女双双持紫诏,名登玉籍唤真人。
金光罩体人难视,节制仪威左右行,仙鹤接引朝元去,白日飞升谒上京。
解读:
定里时闻霹雳声:见明月后于定中得玄关,一阳初动,闻雷声大震。
紫凤乌龟交一处:水火相交,出黄芽真种。
金乌玉兔自相争:日月相交,出黄芽真种。
虎绕龙蟠寻至宝:白虎金和震木龙相交,出黄芽真种。
掀翻宇宙飞白雪:癸母白雪下降。
九还七返化真形:金液还丹和金液还丹。
金公奼女结婚姻:黄芽白雪合一得大药。
上下水火自浇灌:抽添,真水与真火合一。
二炁交结产胎婴:黄芽和白雪合一为胎婴。
自然百日生神像:抽添百日药力全,成为胎婴神像。
自有超凡出死生:为见道圣人。
果然百日防危险:再继续一百日达圣胎坚。
果然百日无亏失:再继续一百日完成胎仙。
真气薰蒸无寒暑:胎仙生真气。
炎炎锻炼三百日:抽添共三百日。
辛苦多来十个月:即共用三百日成胎仙。
聚则成形散则气:练气化神出阳神,即成就法身。
返本还元太虚同:炼虚合道,圆满法身。

3.56 章 密宗最上乘之六字大明咒

六字大明咒也称观音心咒,出自《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等经典,六字大明咒为:唵嘛呢叭𠺗吽,发音为:嗡(ong)嘛(ma)呢(ni)叭(bei)咪(mei)吽(hōng)。

六字大明咒的梵字如下:

《嘛呢全集》又作《末尼集》,是西藏国王松赞干布所著,全文上下两卷,内容涉及有关大悲观世音菩萨修行法,藏族历史和藏王遗教,以及中观思想等。全面介绍了观世音菩萨与雪域大地、藏族人种的关系,以及观世音明咒六字陀罗尼的念修方法、中观性空思想,可以说是藏族最早全面叙述观世音菩萨及其明咒的史书。
《嘛呢全集》里面说嗡、玛、呢、巴、美、吽六个字,分别能摧毁天界、非天、人界、旁生、饿鬼、地狱六道的种子,遣除身、口、意、烦恼障、所知障、习气障六种障碍,以及贪、嗔、痴、慢、嫉妒、吝啬六种烦恼,自然获得佛、法、僧、上师、空行、本尊的功德,还能消除四百零四种疾病。

参考松赞干布王所著得《嘛呢宝训集》,六字分别代表如下意思:
“唵”:表示“佛部心”, 代表法、报、化三身,也可以说成三金刚(身金刚、语金刚、意金刚),是所有诸佛菩萨的智慧身、语、意。念诵此字时,自己的身、口、意分别与佛的身、语、意成为一体;
“嘛呢”:梵文意为“如意宝”或“摩尼宝”,表示“宝部心”,念此二字时,能随愿获得成就。摩尼宝代表智慧法身佛,就是被观音菩萨(监压孙悟空且有有香风的神)的六字大明咒压在五行山的孙悟空。故念此咒能得无上智慧而成佛。
“叭咪”:梵文意为“莲花”,表示“莲花部心”,代表莲花王观世音菩萨的莲花身,即福神身。一切佛皆坐在莲花上成佛。
“吽”:表示“金刚部心”,祈愿成就和功德圆满的意思。
有很多西藏喇嘛将六字大明咒直接翻译为“皈依莲花上之摩尼宝”

《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佛告阿难,及韦提希,见无量寿佛了了分明已,次亦应观观世音菩萨。此菩萨身长八十万亿那由他由旬,身紫金色。顶有肉髻,项有圆光,面各百千由旬。其圆光中,有五百化佛,如释迦牟尼。一一化佛,有五百化菩萨,无量诸天,以为侍者。举身光中,五道众生,一切色相,皆于中现。顶上毗楞伽摩尼宝以为天冠。其天冠中,有一立化佛,高二十五由旬”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卷一:“速疾往诣观自在菩萨摩诃萨所。到已头面礼足。发诚实言以偈赞曰:‘归命莲华王,大悲观自在,大自在吉祥,能施有情愿,具大威神力,降伏极暴恶,暗趣为明灯,睹者皆无畏,示现百千臂,其眼亦复然,具足十一面,智如四大海’”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云:“佛告善男子,此六字大明陀罗尼,是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微妙本心。若有知是微妙本心,即知解脱。”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卷一:“观自在菩萨。有何福德而能现是神力。佛言如殑伽河沙数如来应正等觉。以天妙衣及以袈裟。饮食汤药坐卧具等。供养如是诸佛所获福德。与观自在菩萨一毛端福其量无异。”
解读:
摩尼宝就是真如法身佛,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微妙本心。莲花王就是大自在观世音菩萨,西方极乐世界的莲花就是观世音菩萨的福神身,故念此咒得无量福。摩尼宝(如意宝)在莲花上就是观世音菩萨,所以六字大明咒为观音心咒。念此咒能与观世菩萨的心合一,故能依此咒得观世音菩萨接引而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并在莲花上出生,即得莲花身,如果福德和功德圆满,也能完全得摩尼宝的智慧而直接成佛。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卷四:“善男子我当辞离宝上如来所。往诣莲华上如来佛刹。到已顶礼佛足合掌在前。唯愿世尊与我六字大明陀罗尼。彼真言王,一切本母,忆念其名,罪垢消除,疾证菩提。”
解读:
六字大明咒为真言之王,为一切真言之本,能消罪垢,疾证菩提。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卷四:“宣说如是六字大明王。一切如来应正等觉及菩萨众。而皆恭敬合掌作礼。善男子此法于大乘中。最上精纯微妙。何以故?于诸大乘契经,应颂授记讽颂譬喻本生方广希法论议中得。善男子获斯本母。寂静解脱何假多耶。犹如收精稻谷于已舍宅。器盛盈满日曝令干。捣治扇扬弃彼糠皮。何以故为收精米。如是余异瑜伽如彼糠皮。于一切瑜伽中。此六字大明王如糠米见。”
解读:
六字大明咒在大乘佛法中最上精纯微妙,是极最上乘之精妙佛法,能使人寂静解脱。

根据《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六字大明咒来历简说如下:
释迦牟尼佛住世时,有菩萨名除盖障——八大菩萨之一,恳求释尊传授六字大明咒,释尊云:“我于过去世时,曾经向莲华上如来学习此咒。”而莲华上如来又从何处学习此咒呢?原来莲华上如来经历无数世界,学习此咒不得结果。及至西方极乐世界,谒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乃请观音菩萨传授,当时大地震动,天雨宝华,种种神变瑞相现前。莲华上如来获咒后,普度众生无量无数。莲华上如来其实就是坐在莲花上的摩尼宝,即观世音菩萨头顶上的毗楞伽摩尼宝。
释尊在过去世,未成佛之前,曾得莲华上如来传授此咒,而成佛后,亦曾传授此咒多次。惟当除盖障菩萨请求传授,释尊却云:“印度波罗奈大城中有一法师,彼之法师戒行缺犯而有妻子,彼法师者难得值遇,能受持是六字大明陀罗尼!见彼法师同见如来无异”除盖障菩萨于是率众拜见供养法师,法师传授六字大明咒。”
可能为了说明六字大明咒能消一切罪,故传授给除盖障菩萨的法师戒行有缺犯,如同杭州不守戒且只念六字大明咒的济公和尚一样。

持戒持修《六字大明咒》实有不可思议之功德和福德: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如是善男子彼观自在菩萨摩诃萨。有六字大明陀罗尼难得值遇。若有人能称念其名。当得生彼毛孔之中不受沉沦(即生西方极乐世界的莲花中)。出一毛孔而复往诣入一毛孔。于彼而住乃至当证圆寂之地。”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云:“若有人能而常受持此六字大明陀罗尼者,于是持诵之时,有九十九殑伽河沙数如来集会;复有如微尘数菩萨集会;复有三十二天天子众,亦皆集会;复有四大天王,而于四方为其卫护;复有娑誐啰龙王、无热恼龙王、得叉迦龙王、嚩苏枳龙王,如是无数百千万俱胝那庾多龙王,而来卫护是人;复有地中药叉、虚空神等,而亦卫护是人。善男子,观自在菩萨身毛孔中,俱胝数如来止息已,赞叹是人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得是如意摩尼之宝,汝七代种族皆当得其解脱。善男子,彼持明人,于其腹中所有诸虫,当得不退转菩萨之位。”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若复有人以此六字大明陀罗尼,身中项上戴持者。善男子,若有得见是戴持之人,则同见于金刚之身,又如见于舍利窣堵波,又如见于如来,又如见于具一俱胝智慧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而能依法念此六字大明陀罗尼,是人而得无尽辩才,得清净智聚,得大慈悲。如是之人,日日得具六波罗蜜多圆满功德。是人得天转轮灌顶。是人于其口中所出之气触他人身,所触之人发起慈心,离诸瞋毒,当得不退转菩萨,速疾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此戴持之人,以手触于余人之身,蒙所触者,是人速得菩萨之位。若是戴持之人,见其男子女人、童男童女,乃至异类诸有情身,如是得所见者,悉皆速得菩萨之位。如是之人,而永不受生老病死苦、爱别离苦,而得不可思议相应念诵。今此六字大明陀罗尼,作如是说。”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云:“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法念此六字大明陀罗尼者。是人当得三摩地。所谓持摩尼宝三摩地广博三摩地。清净地狱傍生三摩地金刚甲胄三摩地。妙足平满三摩地入诸方便三摩地。入诸法三摩地观庄严三摩地。法车声三摩地远离贪嗔痴三摩地。无边际三摩地六波罗蜜多门三摩。地持大妙高三摩地救诸怖畏三摩地。现诸佛刹三摩地观察诸佛三摩地。得如是等一百八三摩地。”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云:“善男子,大地之尘可尽数,一诵六字大明咒之福德聚不可胜数;大海之水滴可尽数,一诵六字大明咒之福德聚不可胜数……一诵六字大明咒之福德聚不可胜数。无须再多说,于我及如我善逝,数至一千万,于一劫中,以妙衣等供养之功德,此与六字大明咒之福德聚亦不能比,况以供养我独自之功德乎?”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卷四云:“观自在菩萨白世尊言。不见曼拏攞(曼陀罗)者不能得此法。云何知是莲华印。云何知是持摩尼印。云何知是一切王印。云何知是曼拏攞清净体。”

每日课诵简修仪轨(非必须灌顶,但不能吃葱蒜,最好不吃荤,最好能持佛教五戒):
最好挂一张四臂观音唐卡(曼陀罗画)

打坐持大莲花印:

皈依发心:(三遍) 诸佛正法圣贤僧 直至菩提我皈依 以我所修施等善 为利有情愿成佛 观音赞颂:(此赞于藏地流传甚广,加持力大,持诵3遍) 净极无瑕大悲身 阿弥陀佛顶上尊 慈眼悲愍视众生 皈命顶礼观世音 观想一下自己与四臂观音菩萨合一后变成了手捧摩尼宝的四臂观音:

然后开始专心持诵咒语:(最少108遍)唵嘛呢叭𠺗吽。
心念耳听,嘴唇和舌动而声音极其轻或无声而只有心声,以耳听心声。
念咒结束后功德回向:(于后可加念普贤行愿品偈颂部分和其他回向文)
观音大士尊身何如似 眷属寿命以及圣刹土
汝尊圣相贤妙何等俱 惟如此等我众愿成现
我今以此胜功德 愿速成就观自在
令诸众生悉无余 同生西方极乐国

3.54章 采药火候、抽添沐浴和七返九还

《脉望》:“从寅至巳流戊土,督进阳火,迫逐金精,直透三关上南宫,称为进阳火。”
《脉望》卷六:“自午至亥以己土退阴符。”
《金仙证论》伍柳派:“混然子云:‘从子至已,流戊土。从督脉进阳火,自午至亥,以己土从任脉退阴符。世人或知周天,不知中宫,妄自行火,则与水火煮空档,何以异乎。”
解读:
以戊土带大药从出尾闾沿着督脉上升直透三关上南宫要进阳火。以己土带大药从任脉降下来时要退阴符,即要退火。

《口诀钩玄录》黄元吉:盖坎中之阳精,积而动乎丹田,阴极阳生,一阳配五阴之下,是地之逢雷也,是即天根之萌于下田也。往来者,阳动于下,升而上乎泥丸,是天根往乎月窟也。精满于上,降而下乎丹田,是月窟来于天根也。来而复往,往而复来,轮转不息。”
解读:
天根往月窟就是进火升阳,使大药到达泥丸穴,月窟往天根就是退阴符升阴,使大药降下到中丹田,然后到下丹田。

《七言四韵十六首》张伯端:“不识玄中颠倒颠,争知火里好栽莲。牵将白虎归家养,产个明珠似月圆。谩守药炉看火候,但看神息任天然。
解读:
谩守药炉即沐浴,此时要用神息,即胎息,即真空大定。

《修道全指•六候炼丹口诀》:“然则周天升降之火候,待其真炁发旺之正时,而起后天之呼吸,吹逼先天之真炁。则先天真炁升降,因后天吸呼吹运,乃后天吸呼有太过不及之弊患,则先天真炁有聚续散断之不应。故定三百息有数之火符,虚定六十息无数之沐浴。须在四正而用抽补,方得真炁运行不绝;须应刻漏而作凭信,方得火候无过不及。合十二时之阴阳,全一周天之道度。然而后天气吸,则先天炁升焉,升于乾,是为采取也;然而后天气呼,则先天炁降矣,降于坤是为烹炼也。”
《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如行动时,饥食金饼,渴饮玉浆,冷时进火,热时进水,火者真阳,水者真阴,此功者是抽添加减之法。”
解读:
进火和退火皆用后天呼吸,数吸气时,先天炁沿督脉上升朝头部泥丸穴逐步运行,为进武火,也称采药。数呼气时,沿着任脉下降逐步到下丹田,为退阴符,以进一步烹炼。在升降中间有沐浴以防火过多或水过多。沐浴时不数呼吸,不计次数。

《还丹火候歌》歌云:“忆我仙翁道法,总是吾家那著。原无子午抽添,岂有兔鸡刑德。问吾子在何时,答曰药生时节。问吾午在何时,不过药朝金阙。卯时在何时,红孩火云洞列。若无救苦观音,大药必然迸裂,此即沐浴时辰,过此黄河舟楫。再问何为酉门,即是任同督合。此时若没黄裳,药物如何元吉。过此即为戌库,请向库中消息。此是一贯心传,至道不烦他觅。”
《悟真篇》注疏曰:“子进阳火,息火谓之沐浴;午退阴符,停符亦谓之沐浴。”
解读:
黄芽之药生时为子时,药到乾位(泥丸穴)为午时。子时过后采药称为抽铅(真炁),午时过后退火(退阴符)称为添汞(真水)。火太盛为卯时,要沐浴。水太盛为酉时,也要沐浴。红孩火云洞列就是火太盛而出现分别心之时,此时要入真空大定,也称胎息。

《南乡子》萧廷之:“生甲更生庚。此是丹头切要明。药嫩采来归土釜,煎烹。文武刚柔次第行。片饷结丹成。沐浴防危更守城。到此不须行火候,持盈。火若加临必定倾。”
解读:
生甲生庚就是黄芽出时,就是子时,黄芽就是丹头。子时药还嫩,用文火煎烹,等药不嫩为时改用煎烹武火。

《钟吕传道集》论抽添第十一:“既以采药为添汞,添汞须抽铅,所以抽添非在外也。自下田入上田,名曰肘后飞金晶,又曰起河车而走龙虎,又曰还精补脑而长生不死。铅既后抽,汞自中降,以中田还下田。”
《金丹大成·金丹回答》:“何谓抽添?答曰:既抽铅于肘后,须添汞于中黄。”
解读:
真铅从下丹田到会阴,经尾闾沿督脉到上丹田泥丸穴,称为肘后飞金晶,也称抽铅,又称起河车而走龙虎,又称还精补脑。真水从中丹田(中黄即中黄庭,即中丹田)下降到下丹田称为添汞。

《太上老君清静经图注》:“朝进阳火,暮退阴符”
《仿古二章》张三丰:“水火进退,朝屯暮蒙。子午运用,卯酉无功。十月数足,卦象翻终。了命功全,纯阳气冲。神机妙用,道法无穷。”
《乐育堂语录》黄元吉:“吾见生等:阳生之时,进火之际,尚未明得易道朝屯暮蒙真正法则。盖,易之屯卦,坎在上为药,以:坎中一阳生也;震在下为火,以:震下一阳,即:所进之火也。尔等逢阳生时,不管他炁机往来何如,略以微微真意下注尾闾,那真元一炁,从前之顺行者,至此不许他顺,且意思向上,而顺行之常道遂阻;顺道既阻,无路可去,自然炁机往上而升,自后而上,势必:至于泥丸,此自然之理,有不待导之而后升、引之而后上者。暮取蒙之义何如?蒙,坎水在下,中有一阳,即药在下也;艮山在上,上有一阳,阳即所退之符,符即阳炁升于泥丸、温养片时、化成甘露神水,实皆:阳之所化,非真属阴也,以其行工至此,精化为炁,炁化为丹,宜行顺道,不宜如前进火时运刚健之炁,故曰阴符。总之,药朝上阙,泥丸炁满药灵,有一片清凉恬淡之象,即阳炁上升于头目,宜退阴符之时也。此时不须引之降下,但以神主宰泥丸,意注于高上之天,自然循循降下重楼,入于绛宫,温养片晌,导入丹田,与炁打成一片,和合一团。斯时,不进不退,无出无入,静候:个中消息,再行周天。学者勿视为怪诞也。论阳生之始,炁机微嫩,要不若孟子所云:平旦之炁为最切。继而:抽铅添汞,渐采渐炼,愈结愈坚”
解读:
水雷屯卦,上坎水下震雷,震中初爻一阳上升为坎中中爻之阳,代表进阳,即进火,如太阳升起,为朝。山水蒙卦,上艮山下坎水,艮中上爻一阳下降为坎中中爻之阳,为退阴符,如太阳落山,为暮。
在子午是要有为,即子时进火而午时退火,而在沐浴是要无功,即无为,即无心,即处于真空大定中。

《水调歌头》(宋代葛长庚):“要做神仙去,工夫譬似闲。一阳初动,玉炉起火炼还丹。捉住天魂地魄,不与龙腾虎跃,满鼎汞花乾。一任河车运,径路入泥丸。飞金精,采木液,过三关。
《绝句六十四首》(张伯端):“八月十五玩蟾辉,正是金精壮盛时。若到一阳来起复,便堪进火莫延迟。”
《金丹大成集》:“初九潜龙回一阳,分明变化在中央;巽风呼吸吹乾火,炼得炉中胜似霜。”
《三天易髓》李道纯:“潜龙勿用:一阳生,宜守静,常存诚,心正定。咦,龙得潜藏,勿宜轻进。”
《玄要篇•五更道情五首》张三丰:“三更中一阳才萌。赤县门开,真炁方升。这时节微露铅华,初含玉蕊。半吐金精。锁心猿龙吟云应,拴意马虎啸风生。采颗芝英。送入黄庭,封固无虞,百日功灵。”
解读:
一阳初动就是初九潜龙回一阳,即黄芽出时,即子时,此后才能以巽风之呼吸进火。此时不能进武火,只能用文火,即守静而不数息,用随息。龙潜藏即不动,即不采药。

《吕祖鼎器歌》:“入黄宫,须爱护,十月浇淋休失误。子行阳火虎龙交,午退阴符自保固。 自保固,暂相离,端坐忘言更待时, 辐辏循环终则始,三百六十莫违期。”
《火记六百篇》张伯端:“火记六百篇,十月如转毂。朝昏各一卦,屯蒙相趁逐。子时发阳火,二百一十六。午时起阴爻,十八八个足。铅消汞自干,熏蒸丹已熟。阴尽变纯阳,体貌如琼玉。”
《金液还丹直泄天机口诀》葛仙翁:“默运周天,子行阳火二百一十六,得铅八两,午退阴符一百四十四,炼汞半斤,周天数足,即四候别有妙用。当此之时,精神如夫妇欢合,魂魄若子母留恋,以一意守之,名目“情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大坎离交姤玉液还丹之妙。”
《绝句六十四首》张伯端:“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时易日法神功。守城(文火)野战(午火)知凶吉,增得灵砂满鼎红。”
解读:
子时进火,武时退火(退符)。只数吸气进武火,行二百一十六个呼吸,得真铅八两(半斤)。只数呼气退火(退阴符),行一百四十四个呼吸,得真水半斤。此时铅汞合一,魂魄合一,金丹成熟。

《上天梯》张三丰:“炼己忘世情,采药按时节。先天无斤两。火候无爻策。只将老嫩分,但把文武别。纯以真意求,刀圭难缕晰。十月抱元胎,九年加面壁。换鼎复生孙,骑龙起霹雳。天地坏有时,仙翁寿无极!”
解读:
其实呼吸数(火候爻策)是个大概,不需要准确的数字。

《沁园春 赠安闲子周高士》元·李道纯:“真鼎真炉不无不有,惟正惟中。向静里施工,定中斡运,寂然不动,应感潜通。老蚌含珠,螟蛉咒子,个样真机妙莫穷。只这是,若疑团打破,顿悟真空。采铅不离坤宫。运符火、须当鼓巽风。向北海波心,生擒白虎,南山火里,捉住青龙。二物相投,三关一辏,炼出神丹满鼎红。藏身处,且和光混俗,是谓玄同。”
解读:
顿悟真空(降服六识想阴尽)时,在下丹田坤宫采药,用巽风进火。青龙(震魂)在南山(阴山)的火(赤县)中出,白虎(魄)从水中出,火里青龙与水中白虎在炉中相斗,大药过三关,在金鼎(泥丸宫)结成神丹。

《采金歌》吕纯阳:“明雌雄,两剑全,筑基炼己采后天。虽后天,名滓质,先服后天后先天……药苗新,用心看,铅光发现三日前。癸水将至须急采,差之毫发不成丹。 未采药,立匡廓,交合之时用橐龠。用橐龠,近我身,不看天体枉为作。知癸生,晓癸现,三十时辰两日半。采取只在一时辰,六候只於二候见。外四候,别有干,得药之时勿贪乱。如痴如醉更省言,牢关牢锁牢上圈”
《沁园春·得遇真传》元·李道纯:“得遇真传,便知下手,成功不难。得癸生之际,抽铅添汞,火休太燥,水莫令寒。鼓动巽风,扇开炉火,武炼方烹不等闲。金炉内,个两般灵物,锻炼成丸。先须打破疑团。方透归根复命关。使赤子乘龙,离宫取水,金公跨虎,运火烧山。金公无言,姹女敛袂,一个时辰炼就丹。浑吞了,证金刚不坏,超出人间。”
《七言四韵十六首》(张伯端):“铅遇癸生须急采,金逢望后不堪尝。”
《悟真篇•绝句六十四首》第三十: 一阳才动作丹时,铅鼎温温照幌帷。受气之初容易识,抽添运用且防危。
《黄鹤赋》吕祖:“要知药物之老嫩,再辨水源之清浊。炼己待时者,务待阳生于赤县;遇急临炉者,必须癸动于神州。
解读:
立匡廓就是安炉立鼎,炉在下丹田,鼎在上丹田,用橐龠就是用巽风,即用呼吸。在一阳初动得黄芽丹头之后,接着会有癸水动而化子水白雪(泉蒙)下降,此时必须要急采,即用武火,也称抽铅,抽铅和添汞都有危险,要注意沐浴,不可太过。

《九转大还》张三丰:“九转还丹下手功,要知山下出泉蒙。安炉妙用凭坤土,运火功大藉巽风。兑虎震龙才混合,坎男离女更和同。自从四象归中后,造化机缄在我躬。”
解读:
安炉妙用凭坤土就是匡廓,出现泉蒙(泉即白雪,蒙即山水卦)以后,才能藉巽风进火,此为七返。兑虎(金)和震龙(木)混合,坎水也和离火交配相合。最后要使水、木、金、火四象在土(黄庭)中合一,即五炁合一为金丹。

《周易参同契》晦朔合符章第十八:“阳炁造端,初九潜龙。阳以三立,阴以八通。三日震动,八日兑行。九二见龙,和平有明。”
《周参契》俞琰注:“夫修丹火候与月之消长无异。月三日哉生明,盖始于东北箕斗之乡,旋而右转,至晚呕轮吐萌于西南昴毕之上,其象如震,以乾卦言,则应乾之初九,比喻吾身阳火起绪之初也;月初八上弦,其光半明,其象如兑,以乾卦言,则应乾之九二,比喻吾身阳火用功之半也。”
解读:
乾卦之初爻为阳爻,故称为初九,其爻辞为“初九:潜龙,勿用”。由纯阴之坤卦中,仅仅得乾之初九为阳爻就是震卦,即一阳初动。震为三,三为奇数,为阳,故说初三日震动,即震卦状态,即阳气初生的状态,即初三日,月亮刚刚有一点点亮的状态,月亮刚刚接受点太阳离火,此时月亮水多火少,对应于黄芽刚刚出现之时。
到了初八日,此为上弦月,半个月亮发光了,此时等同于兑卦状态,即由震卦再得乾卦之九二阳爻,震卦就变成了兑卦,此时进火一半,变成了水火各半。九二爻辞为“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此时就是赶紧采大药之时。真阴之白雪(真水)下降时就是初八日,所以说“阴以八通”

《吕祖真经歌》吕岩:“水生二,药正真,若待其三不可进。壬水初来癸未来,须当急采定浮沉。”
解读:
水生二即坎中之二爻为阳,代表九二之见龙在田,此时癸水化为壬水(阳水白雪)初来,正是采药时。

《三天易髓》李道纯:“见龙在田(二阳生),鼓巽风,进火功,刹那间,满炉红。是么,见龙在田,光遍虚空。”
《南乡子》:“复卦起潜龙。戊己微调未可攻。九二见龙临卦主,神通。从此炉中次第红。泰卦却相逢。猛火烧乾藉巽风。炼就黄芽并白雪,奇功。还返归坤。”
《沁园春•赠龚全美口诀》王玠:“一穷玄关,非高非下,正在当中。得真师指点,方知此穷,不居南北,不属西东。默默内观,绵绵静守,道满虚无浩气冲。难言说,一星儿消息(玄关),天地根宗。先须握定雌雄。天癸生时鼓巽风。把铅炉封固,飞神海底,中抽坎画,去补离宫。进火退符,流珠复位,十转回轮一气通。灵胎结,待功成行满,独步瑶空。”
《仿古二章》张三丰:“天地大道,含和抱中。玄玄之祖,妙妙之宗。玄妙贯道,劈破鸿蒙。窍门橐龠,朱雀烧空。庚方月现,西南得朋。笑倾玄酒,宴饮黄中。二八成就,乌兔混融。神光默默,黄屋玄翁。巽风鼓吹,满鼎霞红。水火进退,朝屯暮蒙。子午运用,卯酉无功。十月数足,卦象翻终。了命功全,纯阳气冲。神机妙用,道法无穷。”
《玄要篇•五更道情五首》张三丰:“四更里,修行要用功,须看西南起巽风,起巽风。水火即济颠倒用,将药火齐入炉中。金丹花儿勾八,婴儿姹女赴龙华。主人翁,认得他,打成一片是作家。”
解读:
得玄关,即子时一阳升,即初三日庚方月现,即西南(坤)得朋,即黄芽出时。此时以巽风呼吸吹乾火,在坤炉中以火炼真铅。
等到二阳升时,即上弦月时,由震卦变成了兑卦,或者说由地雷复卦变成了地泽临卦,此时天癸白雪下降,正是采药之时,以巽风之吸进阳火,真炁由督脉升,即由坤位到乾位,即由玉炉入金鼎,此时为地天泰卦的状态。到了午时,即到天泽姤卦一阴生时,以巽风之呼退火(退符),真炁由任脉下降。

《吕祖指玄篇》:“前弦之后后弦前,圆缺中间气象全。急捉虎龙场上战,忙将水火鼎中煎。依时便见黄金佛。过后难逢碧玉仙。悟得圣师真口诀,解教屋下有青天。”
《绝句六十四首》:“前弦之后后弦前,药味平平气象全。采得归来炉里煅,炼成温养自烹煎。”
《题纳甲图》宋•方回:“朝有读书客,过我携酒壶。问我参同契,汝亦尝读诸。虞翻纳甲法,即是先天图。伯阳窃其秘,静夜观蟾蜍。初八二十三,艮兑丙丁殊。上弦进火候,下弦退阴符。望盈仰干盖,晦灭俯坤舆。震巽庚辛对,坎离戊己俱。朔旦之日中,交媾水火炉。彭晓彼何人,哓哓争鲁鱼。可惜非易学,欲飞血肉躯。借易弄丹术,邹訢曷不诛。”
解读:
初八日为上弦,为兑卦状态,等同于乾卦九二爻,即见龙在田,此时进武火。二十三日为下弦为艮卦状态,退阴符。黄金佛就是金丹。

《周易参同契》龙虎两弦章第九:“火计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枢;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上弦兑数八,下弦艮亦八,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二八应一斤,易道正不倾。”
《象言破疑》刘一明:“所谓二八气足者,如月上弦下弦,两弦合一,光浑圆满之象;喻其先天阳极,如太极也”
《周易参同契阐幽•两弦合体章第九》朱云阳:“此节言两弦之炁合而成丹也。自震庚一点偃月进至二阳,便属上弦之兑,其卦气纳丁,此时水中胎金魄中魂半,所谓上弦金半斤也。如颠倒取之亦可云水半斤,故曰:“上弦兑数八”。自巽辛一点流珠退到二阴,便属下弦之艮,其卦气纳丙,此时金中胎水魂中魄半,所谓下弦水半斤也。如颠倒取之亦可云金半斤,故曰:“下弦艮亦八”。前取两物相制,故云金木。此又取一体相生,故云金水。其用一也。兑体本属纯乾,因上爻易坤一阴,遂成少女。艮体本属纯坤,因上爻易干一阳,遂成少男。今者两畔同升合而为一,纯金还乾性,处内而立鄞鄂,纯水还坤命,处外而作胞胎,一粒金丹产在中黄土釜。岂非“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乎?须知两弦之时,即具全体。到得全体之时,却不见有两弦。全体之合得诸自然,两弦之分别有妙用。所谓月之圆存乎口诀也。夫两弦既合,铅止半斤,汞惟八两,正应金丹一斤之数。乾坤之全体从艮兑之分体而成也,艮兑之分体又从坎离之中体而出也。坎离之体不过一日一月,前所云日月为易者,到此适得其平而无倾昃(zè太阳偏西之意)之患矣。故曰:“二八应一斤,易道正不倾”。即后天两弦之用以还先天乾金之体,方是金丹作用。正所云演易以明之者,此伏食之第一义也。”
解读:
上弦月兑卦与下弦月艮卦合一,即二八合一斤(十六两),上弦月魄中魂半,也称金半斤(八两),其实还含半斤水。下弦月魂中魄半,也称水半斤,其实还含金半斤。兑艮合一(同时坎离合一,即日月合一之易也)转化为乾坤之体,也称为乾金之体,即两个半斤金合为一斤金。

《大丹诗八首书》张三丰:“采聚他家一味铅,捉精炼气补先天。前弦八两后弦八,内药还时外药还。紫府玄宫垂宝露,黄芽白雪化金蟾。神仙妙用常如此,火里能栽九节莲。”
解读:
“火里能栽九节莲”即火里生金丹。黄芽和白雪合一为金丹(金蟾),即上弦月和下弦月合一为圆月(金蟾)

《黄鹤赋》吕祖:“要知药物之老嫩,在辨水源之清浊。炼己待时者,务待阳生于赤县;遇急临炉者,必须癸动于神州。若观见龙在田,须猛烹而极煅;忽闻虎啸出窟,可倒转而逆施。所谓火逼金行出坤炉,故名七返;金因火炼归乾鼎,号曰九还。”
《天仙正理》曰:“真工不明,虽采之而无药可采。药气未至于纯阳,虽知采之,而药不为之采。盖嫩则气未足,老则气已散,皆不成丹。夫所谓水源者,天一之生,贵于清洁,不贵污浊,而亦由于一心之静定。古歌曰:意定神闲水源清,意乱神昏水源浊。辨之常审,行之要精,不容丝毫盲昧。”
《唱道真盲》曰:“人知火克金,而不知金实爱火。金未出矿离炉,非猛火逼之,无由上升。所以曰:七返,朱砂反本;九还,金液还原。七乃火数,九乃金数。出坤炉,归乾鼎,一施一受,而为返还。一性一情,而为运用,谓之取坎填离,谓之还精补脑,谓之点离穴,谓之复还乾健体,皆此之义。”
《五言》吕岩诗之十:“炉中七返毕,鼎内九还终。”
《七言》吕岩:“七返返成生碧雾,九还还就吐红霞。有人夺得玄珠饵,三岛途中路不赊。”
解读:
水源之清浊:亥水为浊,子水为清。在炼己到想阴真空之时,即一阳初动时,即意识不动时,亥水动而化为子水。
炼己待时者,务待阳生于赤县:炼己到一阳初动,此时离宫阳龙出现。
癸动于神州:白雪从心神之离宫中出,即观见龙在田时。
须猛烹而极煅:用武火。
忽闻虎啸出窟:真炁出会阴,沿督脉上行,即河车转。
倒转而逆施:真水亦随真炁逆行而上。
七返:七为离火,七返即火返回坤炉,以取火炼金,逼金出炉。
九还:九为乾金,金性之真炁出炉后,由坤炉上升还至乾位之金鼎中,也称金液还原。

《金丹四百字》曰:“龙从东海来,虎向西山起。两兽战一场,化作天地髓。颠倒阴阳,逆施造化,吹巽风,鼓橐龠,自太玄关,逆流至天谷穴,金精贯顶,银流滔天,泥丸风生;绛宫月明,鹊桥瑞香,甘露下降,百脉归元,九关彻底,所谓‘乾坤交媾罢,一点落黄庭’”。
《性命圭旨.性命双修万神圭旨第五节口诀.卯酉周天口诀》: “急须闭在太玄关, 水通药过尾闾穴”
《紫清指玄集》:“头有九宫,上应九天,中间一宫,谓之泥丸,亦曰黄庭、又曰昆仑、又名天谷,其名颇多。”
解读:
天地髓:真炁。
颠倒阴阳:即火降水升。
逆施造化:将五行逆转为先天一炁。
太玄关:会阴(以真意封之,即封炉)。
天谷穴:泥丸穴。
还乾健体:抽坎填离化为乾。

小说中的运用:
《西游记》第三十六回 心猿正处诸缘伏 劈破旁门见月明
原文:
“师徒们玩着山景,信步行时,早不觉红轮西坠,正是:十里长亭无客走,九重天上现星辰。八河船只皆收港,七千州县尽关门。六宫五府回官宰,四海三江 罢钓纶。两座楼头钟鼓响,一轮明月满乾坤(证色阴尽睹明月)……诗云:‘皓魄当空宝镜悬,山河摇影十分全。琼楼玉宇清光满,冰鉴银盘爽气旋。万里此时同皎洁,一年今夜最明鲜(中秋明月)。浑如霜饼离沧海,却似冰轮挂碧天。别馆寒窗孤客闷,山村野店老翁眠。乍临汉苑惊秋鬓,才到秦楼促晚奁。庾亮有诗传晋史,袁宏不寐泛江船。光浮杯面寒无力,清映庭中健有仙。处处寒轩吟白雪,家家院宇弄冰弦。今宵静玩来山寺,何日相同返故园’ 行者闻言,近前答曰:“师父啊,你只知月色光华,心怀故里,更不知月中之意,乃先天法象之规绳也。月至三十日,陽魂之金散尽,陰魄之水盈轮,故纯黑而无光,乃曰晦。此时与日相交,在晦朔两日之间,感陽光而有孕。至初三日一陽现(即三更子时震卦,即一候),初八日二陽生(二候兑卦),魄中魂半,其平如绳,故曰上弦。至今十五日,三陽备足,是以团圆(魂魄团圆),故曰望。至十六日一陰生(巽),二十二日二陰生(艮),此时魂中魄半,其平如绳,故曰下弦(艮)。至三十日三陰备足,亦当晦。此乃先天采炼之意。我等若能温养二八(上弦月和下弦月),九九成功,那时节,见佛容易,返故田亦易也。诗曰:‘前弦之后后弦前,药味平平气象全。采得归来炉里炼,志心功果即西天’ 那长老听说,一时解悟,明彻真言,满心欢喜,称谢了悟空。沙僧在旁笑道:‘师兄此言虽当,只说的是弦前属陽,弦后属陰,陰中陽半,得水之金(真铅);更不道水火相搀各有缘,全凭土母配如然。三家(水火土)同会无争竞,水在长江(真水)月在天(真铅)。’那长老闻得,亦开茅塞。正是理明一窍通千窍,说破无生即是仙。八戒上前扯住长老道:‘师父,莫听乱讲,误了睡觉。这月啊:缺之不久又团圆,似我生来不十全。吃饭嫌我肚子大,拿碗又说有粘涎。他都伶俐修来福,我自痴愚积下缘。我说你取经还满三途业,摆尾摇头直上天!’”
解读:
这是《西游记》中孙悟空传给唐僧的采药火候。魂中有阳金,故说“陽魂之金散尽”
《西游记》第八十一回:镇海寺心猿知怪 黑松林三众寻师
原文:
三藏吩咐悟空:“辛苦了,早睡早起!”遂一处都睡了,不敢离侧,护着师父。渐入夜深,正是那:玉兔高升万籁宁,天街寂静断人行。银河耿耿星光灿,鼓发谯楼趱换更。
长老声吟道:“我怎么这般头悬眼胀,浑身皮骨皆疼?”八戒听说,伸手去摸摸,身上有些发热。呆子笑道:“我晓得了,这是昨晚见没钱的饭,多吃了几碗,倒沁着头睡,伤食了。”行者喝道:“胡说!等我问师父,端的何如。”三藏道:“我半夜之间,起来解手,不曾戴得帽子,想是风吹了。”……
你看他灯光前吩咐八戒沙僧看守师父,他喜孜孜跳出方丈,径来佛殿看时,天上有星,月还未上,那殿里黑暗暗的。他就吹出真火,点起琉璃,东边打鼓,西边撞钟。响罢,摇身一变,变做个小和尚儿,年纪只有十二三岁,披着黄绢褊衫,白布直裰,手敲着木鱼,口里念经。等到一更时分,不见动静。二更时分,残月才升,只听见呼呼的一阵风响。好风:黑雾遮天暗,愁云照地昏。四方如泼墨,一派靛妆浑。先刮时扬尘播土,次后来倒树摧林。扬尘播土星光现,倒树摧林月色昏。只刮得嫦娥紧抱梭罗树,玉兔团团找药盆。九曜星官皆闭户,四海龙王尽掩门。庙里城隍觅小鬼,空中仙子怎腾云?地府阎罗寻马面,判官乱跑赶头巾。刮动昆仑顶上石,卷得江湖波浪混。那风才然过处,猛闻得兰麝香熏,环珮声响,即欠身抬头观看,呀!却是一个美貌佳人,径上佛殿。
《西游记》第八十三回:心猿识得丹头 姹女还归本性
原文:“一个是天生猴属心猿体,一个是地产精灵姹女骸。他两个,恨冲怀,喜处生仇大会垓。那个要取元陽成配偶,这个要战纯陰结圣胎。棒举一天寒雾漫,剑迎满地黑尘筛。因长老,拜如来,恨苦相争显大才,水火不投母道损,陰陽难合各分开。两家斗罢多时节,地动山摇树木摧。
那晓得在那东南黑角落上,望下去,另有个小洞。洞里一重小小门,一间矮矮屋,盆栽了几种花,檐傍着数竿竹,黑气氲氲,暗香馥馥,老怪摄了三藏,搬在这里逼住成亲,只说行者再也找不着。”
《西游记》第八十三回:心猿识得丹头 姹女还归本性
原文:
他的本身出处,唤做金鼻白毛老鼠精;因偷香花宝烛,改名唤做半截观音;如今饶他下界,又改了,唤做地涌夫人是也。”天王却才省悟,放下宝塔,便亲手来解行者……“天兵,取下缚妖索,把那些妖精都捆了!”……这正是:割断丝萝干金海,打开玉锁出樊笼。
解读:
在中秋明月时,“东边打鼓,西边撞钟”象征一阳初动,孙悟空吹真火点琉璃灯后变成的小和尚代表黄芽出来了。后到一阴初动,即风出来了,即是天风姤卦,随后白雪来了,即姹女美貌佳人来了,即金鼻白毛老鼠精来了。金鼻象征阳兑灵和己土,白毛老鼠精象征白水,即子水。
东南为巽灵,残月也是巽灵,都代表风神。风神即花神,风神与子水一体,烛为丁火,故为偷了香花宝烛的白毛老鼠精。孙悟空抓住白毛老鼠就是金公姹女配成婚。

3.57章 略论中国儒家思想

儒从人从需,所以儒就是世人所必须接受的思想,儒家所提倡的道德行为规范是做人的最低标准,如果不按儒家的行为规范去做,那么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人,下辈子也就不可能再投胎为人了。
孔子以后的中国儒家为了治理国家和规范百姓的道德行为,要求人们遵守三纲、五常和八德。
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五常:仁、义、礼、智、信
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白虎通·三纲六纪》(汉汉班固·班固):“三纲者,何谓也?君臣、父子、夫妇也,六纪者,谓诸父、兄弟、族人、诸舅、师长、朋友也。故《含文嘉》曰:‘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又曰:‘敬诸父兄,六纪道行,诸舅有义,族人有序,昆弟有亲,师长有尊,朋友有旧。’”
《白虎通义・三纲六纪》:“何谓纲纪?纲者,张也。纪者,理也。大者为纲,小者为纪。所以张理上下,整齐人道也。人皆怀五常之性,有亲爱之心,是以纲纪为化,若罗网之有纪纲而万目张也。”
《礼纬·含文嘉》:“三纲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礼记·乐记》:“然后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
《礼记·表記》:“君臣、父子、夫妇,人之大伦也。”
《春秋繁露》(董仲舒): “三纲者,何谓也?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三纲者,天地之纲纪,万物之始终也
解读:
“三纲”是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要求为臣、为子、为妻的必须绝对服从于君、父、夫,同时也要求君、父、夫为臣、子、妻作出符合五常的表率。

《春秋繁露》(西汉董仲舒): “五常者,何谓也?谓仁、义、礼、智、信也。五常者,人之所以为人也,人之五常,不可缺也。 三纲五常,天地之常道,人之常行也。”
《论衡·问孔》(东汉·王充):“五常之道,仁、义、礼、智、信也。”
解读:
‌儒家五常出自孔子和孟子的思想,并由董仲舒最终形成完整的体系‌。孔子首次将“智仁勇”并提,称之为“三达德”,并在此基础上将“仁义礼”组合成一个紧密相连的系统,深入阐释了这三者的内涵及其相互关系。孟子在继承孔子思想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了儒家的道德理论,加入了“智”,形成了“四德”或“四端”。到了汉代,大儒董仲舒在孟子的基础上,又加入了“信”,从而形成了完整的“仁义礼智信”五常体系。‌

《周礼·天官·大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薮,以富得民。”
解读:
“四曰儒,以道得民”意思是儒者通过道德来赢得民众的支持和拥护。可见,儒家是宣传道德的学派。道德就是上帝,就是道和一,也称道德天尊。

《礼记·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解读:
《礼记·中庸》的“中”指七情不生的行阴尽之见道状态,即为“性”,为真心,故称之为“天下大本”,“中”者无别分心也,一也。如果已经发出了七情,但自心能调和好,使不为过,符合节度,称为“和”,此“和”是通于道的途径。求“中”求“和”就是儒家的追求目标。

《论语·子路》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论语·学而》:“和为贵”
解读:
孔子尚和,此“和”指“和谐”及“调和”,虽然人或事有不同,但能和谐共存,如同七情表现各自不同,但能和谐于一身,而七情皆不过度,故于身心无伤害。
能把各种不同性质的东西完全美满地统一起来称之为“和”,如同水和酒精的关系,混合在一起时,其中没有任何阻隔,但是酒精不会变成水,水也不会变成酒精,此谓“和而不同”

《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解读:
天命即天帝的命,即天心,天心即真心,即一心,即自性(佛性),自性与道本为一体,故称道德。“率性之谓道”即顺从天命做事情就符合道。

《道德经》第十八章:“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道德经》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解读:
有道德的人无为而无不为,虽然不去专门提倡仁义礼,却完全符合仁、义、礼的法度。因为仁、义、礼是道德自然依次流露出来的末端光华。有道就有德,有德必有仁,有仁就有义,有义者必有礼。无德时才求仁,无仁时才求义,无义时才求礼。当人间失去道德时,也就会依次失去仁、义、礼。

《书·皋陶谟》:“日严祗敬六德,亮采有邦。”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
解读:
在大禹时期就提倡六德,其中就包含仁和义,但是没有礼,因为那时的人们之行为还符合礼,故不需要提倡礼。在周朝时有了《周礼》,就开始提倡礼了。
《周礼》有一套严格礼仪制度,将人严格按等级分类,不同等级之人遵守其应该遵守的礼仪。君有君的礼,臣有臣的礼,父有父的礼,子有子的礼,夫有夫的礼,妻有妻的礼。礼就相当于具体的行为规范,相当于佛教的戒律。如果把这礼全部打破,那么就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不夫,妻不妻了,就是我们如今末法时期的混乱状况。

《周礼·大宗伯》云:“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祇,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礼记·郊特牲》:“天神在上,非燔柴不足以达之。”孔疏:“崔氏云:‘周礼之法,郊天燔柴为始,宗庙以祼地为始,社稷以血为始,小祀疈辜为始。’”
《礼记·曲礼》:“道德仁义,非礼不定;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辩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祈祷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
《尚书·诏告》):“礼莫重于祭,祭莫大于天。东汉著名经学家何休注云:“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于郊。”
《史记·礼书》: “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
解读:
最根本的礼就是事奉天和地(以特定的礼仪祭祀皇天和后土),其次是尊重祖先、重君王和老师,这三个方面最为重要的。儒家与犹太人一样用燔柴祭祀上帝,昊天上帝就是耶和华上帝。

《论语·颜渊》一章:“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人,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古人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解读:
孔子有感于春秋末期礼崩乐坏,君臣父子皆不遵守周礼,都凭着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所以孔子希望恢复周礼,为此游走于列国间,但没有人愿意听他的。礼崩乐坏的原因就是因为心中的欲望强烈,缺失符合道德的行为规范,各自为所欲为,所以孔子提出要“克己复礼”,只有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和情感才能恢复传统礼制。

《礼记·中庸》:“义者宜也,尊贤为大。”
《论语·为政》:“见义不为,无勇也。”
解读:
合乎道德为宜,合理为宜,一切不违背礼的善行皆是义。 “尊贤为大”是一种符合大道法则的谦卑行为,谦卑是上帝所喜。唯有谦卑才能亲近善知识,才能获得智慧,有智慧才能修德。“尊贤为大”而有礼,故礼出自义,无义者先求礼,有礼后方可得义。

《礼记·礼运》:“仁者,义之本。”
《论语·颜渊》:“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
《论语·里仁篇》:“苟志于仁,无恶也。”
《孟子·公孙丑章句上·第六节》:“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朱子语类》卷六云:“义者,仁之断制。”
解读:
仁就是爱人,就是《圣经》中上帝的第二大诫命“爱人如己”,仁为义之本,义由仁所出,无义者无仁,故无仁者先求义,有义后方得仁。仁为心,义为符合仁的行为。仁者善心也,故无恶。

《论语·季氏篇》:“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论语·述而篇》:“多见而识之,知(智)之次也。”
《论语·子罕》:‌“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论语·里仁篇》:“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礼记·中庸篇第三十一》:“好学近乎知(智),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
解读:
失去道德之后就有分别智,孔子所说的智慧是一种知善知恶的分别智,不是般若智慧。孔子将智慧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的,如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一种是后天学习所得来的,如各种知识。他认为智慧的作用是不惑、处仁和利仁。可见最上等的智是为了仁,有智慧才能明白什么是仁,才会选择行仁,选择与仁同在。有智慧的人才会行别的一切善法,如行义和遵礼。

《论语·学而》:“与朋友交,言而有信”
《论语·为政》:“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大学》:“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论语》:“言必信,行必果”
《道德经》:“夫轻诺必寡信”
《论语·卫灵公》:“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论语·阳货》:“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解读:
信者诚信也,即佛道教的“不妄语”,基督教的“不说谎言”。信是人立足之本,无信则少人支持,事业难成。

《朱熹文集》卷79之《漳州龙岩县学记》云:“使吾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之行日笃,而身无不修也;求师、取友、诵诗、读书之趣日深,而理无不得也。”
《传习录》(王守仁)云:“今教童子,惟当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为专务。”
解读:
儒教八德也被称为朱子八德。除五常里面的信、礼、义之外,另外增加了孝、悌、忠、廉、耻。

《论语·学而》:“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论语·里仁篇》:“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论语·为政》:“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孝经》(孔子):“子曰:‘教民亲爱,莫善于孝。教民礼顺,莫善于悌。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礼者,敬而已矣。故敬其父,则子悦;敬其兄,则弟悦;敬其君,则臣悦;敬一人,而千万人悦。所敬者寡,而悦者众。此之谓要道也。’”
《礼记·祭义》 :“曾子曰:‘孝有三: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
《孟子·告子下》:“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
《孟子·离娄上》:“入则孝,出则悌,守先王之道”
《道术》(贾谊):“弟爱兄谓之悌”
《马太福音》 19:19 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
解读:
儒家特别讲究孝悌之道,孝悌为仁之本,但是包含了义和礼。
孝即孝敬和顺从父母,父母对子女有养育之恩,如果对于自己有恩的父母都没有爱心,那就更不用说对其他的人了,所以无孝者难以升起仁心。孝为百善之首,在人和人之间,孝为仁和义之最大者。敬者属于礼,故孝敬父母还包含礼。
悌即敬爱和顺从兄长,悌者有谦卑之心,不好争斗,对众兄长的行为符合礼,将此礼扩而广之,则全社会都知礼而行,故说“教民礼顺,莫善于悌”

《论语·八佾》:“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四书集注》(朱熹):“尽己之谓忠。”
《忠经》:“忠能固君臣、安社稷、感天地、动神明,而况人乎,忠兴于身,著于家,成于国,其行一也”
《朱子家训》:“君之所贵者,仁也。臣之所贵者,忠也。父之所贵者,慈也。子之所贵者,孝也。兄之所贵者,友也。弟之所贵者,恭也。夫之所贵者,和也。妇之所贵者,柔也。事师长贵乎礼也,交朋友贵乎信也。”
解读:
八德中德“忠”是大臣对于君王的义。尽心尽意对君王就是忠。

《淮南子·泰族训》云:“民无廉耻,不可治也。非修礼仪,廉耻不立。”
《孟子集注》(朱熹),“耻者,吾所固有羞恶之心也。存之则进于圣贤,失之则入于禽兽,故所系为甚大。”
《孟子集注》(朱熹):“羞,耻己之不善也;恶,憎人之不善也。”
《孟子·公孙丑上》:“无羞恶之心,非人也”
《论语·学而》:“恭近于礼,远耻辱也”
解读:
耻即自己固有的羞恶之心,以自己的不善为羞,同时憎恨别人的不善。这有利于推广善行而遏制恶行。

《孔子家语·辩政》“治官莫若平,临财莫如廉。廉平之守,不可改也”
《晏子春秋·内篇》:“廉者,政之本也”
《宋名臣言行录》(朱熹):“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
《朱子大全》:“大抵守官且以廉勤爱民为先”
解读:
为官者不贪财为廉,唯有节约才能有助于廉洁。

河南卫士《女娲补天》

《红楼梦》:地陷东南,女娲补天,遗留一块补天的石头在九嶷山,名为三分石,石头化作玉,就是帝俊第九子-玉清真王(离恨宫神瑛侍者,南极长生大帝),玉下凡为贾宝玉。女娲上天化作警幻仙子,女娲再来下凡为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花袭人和林四娘。林黛玉和贾宝玉其实是同一人,林黛玉分出代表水魄的薛宝钗。甄宝玉、甄士隐和恒王其实都是贾宝玉的分身。

(根据《西游记》离恨宫就是兜率宫,也是太上老君在火赤天的宫殿,火赤天也称太清天,火主赤色,所以林黛玉为绛珠草,贾宝玉为红花洞主,且住在绛云轩和怡红院,贾宝玉也是《封神演义》中住在火云洞的神农炎帝,即遮天大王,也是住在南方翠云宫的地藏菩萨,贾宝玉也是红色烈火围绕的金刚手菩萨,而金刚手菩萨又名真实云,故又称云中君。虚云和尚和心学创始人王云皆为弥勒菩萨的凡身)

河南卫士《瑞鹤归》

西方极乐世界的六牙白象带着北斗七星化作瑞鹤归来,一鹤化作两鹤即太极分阴阳,即太上老君(伏羲)解化女娲,即亚当分出夏娃,即大势至菩萨和观世音菩萨归来,即东王公和西王母归来。

大势至菩萨落在林地,即魂落郴州,最后回到陈家祠堂,因为其曾陈姓之祖舜帝,故姓陈。观世音菩萨落在水月宫,即圣人之魄水,水月为清,圣人之名。

 

《宗教经典解读》目录

01章 《楞严经》论心
02章 《楞严经》之四种清净明诲
03章 《禅秘妙法经》四果修证法
04章 《金刚经》里的三个关键点
05章 《妙法莲华经》的关键点和七大妙法
06章 密宗必读之《菩提道灯论》
07章 《心经》略释
08章 《太上老君说常清净经》释义
09章 《圣经》新约释义
10章 《多马福音》部分内容释义
11章 《路加福音》中的问题
12章 《圣经》里保罗的魔论
13章 略谈魔王维摩诘居士
14章 略谈魔王龙树
15章 魔经之《达摩血脉论》略谈
16章 魔经之《六祖坛经》略谈
17章 魔经之《古兰经》略谈
18章 最简单的灭罪获法身之《无量义经》

01章 《楞严经》论心

《楞严经》全经名《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是佛教的一部极为重要的经典。楞严经包括:序分、三番破识、十番显见、剖妄出真、会通四科、圆彰七大、审除细惑、从根解结、二十五圣圆通章、四种清净明诲、楞严神咒、十二类生、历位修证、七趣、五十阴魔。本章只解读《楞严经》中对于心之认识部分。

一、七处征心,以此明白凡有所指皆非心所在之地。

《楞严经》卷一: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解读:
人之所以处在不断的生死轮回中,是因为不知道用自己的常住不灭的清净而又能放出光明的真心,而用妄想心,此妄想心因为变化不定,是无常心,不真实,所以才有生死轮回。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解读:
阿难说,因为他用心和眼睛看见世尊的殊胜之相,从而发心跟从世尊出家。于是世尊问阿难心目在什么地方,从而引出了七处征心,即世尊七次问阿难心在何处。有目无心就是发呆,就会视而不见,所以心目共用才能有所见。

第一处征心:破“心在身内之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只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只陀林实在堂外。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阿难,汝亦如是。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是故认为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解读:
识心就是第八识,即阿赖耶识。阿难自己的识心居在身内,世尊说如果心在身内,就能先看见自己的心肝脾胃,即使看不见自己的心肝脾胃,那也应该能先看见自己的指甲和头发的生长,以及筋的转动和脉的摇动,然而其实看不见,所以不能说觉了能知之心在身内。这里世尊用心不能见到身内之物来证明“心在身内”是不正确的。

第二处征心:破“心在身外之说”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只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不。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不。阿难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解读:
阿难又提出心在身外之说,那么这样就是身和心分离了,身和心变成了两个东西,如同两个不同的人,于是世尊用一人吃饱,其他人不饱的事实来说明这样就造成了身心分离。如果身心分离,那么心知时则身没有感觉,身有感觉知时则心不知,而事实上属于身之一部分的眼睛看见世尊所示的兜罗绵手时,心里就会分别这是兜罗绵手,说明人的身和心不是分开的,所以 “心在身外”的说法是错误的。

第三处征心:破“心在眼根之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处。佛言:处今何在。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犹如有人,取琉璃碗,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琉璃。彼人当以琉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琉璃不。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实见琉璃。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琉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在根内,如琉璃合。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无有是处。
解读:
阿难又提出心潜伏在眼根(眼睛)之说,虽然有如同琉璃碗(玻璃)的眼根覆盖心,心也能看见外面的物体。能觉能知之心不见身内器官,是因为心在眼根而不在身内之故,能了无障碍地见身外之物是因为心潜伏在如同琉璃的眼根之故。
佛反驳道,如果心潜伏在眼根内,眼根又如同琉璃,戴上眼镜的人能看见外面的山河大地和自己的眼镜,那么自己的心也应该能看见自己的眼睛,而其实看不见。所以“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是错误的。

第四处征心:破“开眼时见明即见外,闭眼时见暗即见脏腑”之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若不对者,云何成见。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何成在内。若在虚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觉。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解读:
阿难又提出一说,脏腑在身中,窍穴在外面,藏在身内的脏腑是暗的,而与窍穴(睁开的眼睛)相通的外面世界是明亮的。睁开眼睛见到对面佛之明相,称为见外境,闭上眼睛看到黑暗,称为见内境。
佛问阿难,当你闭上眼睛看见黑暗,这个黑暗是在眼对面还是不在眼对面?如果在眼对面,那么黑暗在眼前,怎么说看见的是身内呢?如果说看见黑暗就是看见身内,那么处于暗室,没有日月灯光时看见的黑暗都成了你的焦腑
如果黑暗不在眼前,怎么能说是自己看见?如果黑暗不是通过眼向外所见,而是向身内所见,那么见明时怎么不能看见自己的面部呢?如果见不到自己的面部就更不可能见到自己身体的内部,因为只能向眼睛外看,即向眼前看,不可能反过来看。
如果眼睛能看自己的面部,那么这个了知心(分别心)和眼根就必定是在虚空之中,就不会在身体里了。如果心和眼根在虚空中,那就不是你了。现在我如来看你的面,也是你的身体,你的眼知道我在看你了,此时应该身体就没有知觉了(而其实有)。如果你坚持说身和眼睛有两个不同的知觉,那么你就有两个识心,那么你一个身体应该可以成两个佛了,所以你说“见暗就是见身内”是不正确的。

第五处征心:破“心因与物相合而随物而有”之说
阿难言;我尝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今在汝身,为复遍体,为不遍体。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若遍体者,同前所挃。若不遍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解读:
阿难说:我曾听佛开示四众,因为识心生起,故生种种法,我现在思维,这个思维体(意识心)就是我的心性,与物相合时心就随之有了,心不在身内、身外和中间这三处。佛告诉阿难,你现在说,由于法生才有心生,与法相合处才有心生出来。如果心随法而生,那么这个心就没有自体,如果没有自体也能与法相合,那么六尘就变成七尘了,十八界也就变成十九界了,这显然这是不对的。
如果心有体,那么当你以手刺激自己的身体,你这个知觉心是从体内出来,还是从体外出来?如果从体内出来,那么就得出心在身内的错误结论,如果心从外入应该先看见你自己的面部。
阿难说:见是眼的功能,而知觉心不是眼,所以你不能说心会先见到面部。佛说:那么你在室内,这个门能见你吗(这里世尊把“你”比作心,把无心的“门”比作眼根)?而且死了的人,眼根还在,应该就能看见物体了,那么能看见物体的人还能称为死人吗?阿难,又你能觉知之心,如果一定有体,那么是一个体还是多个体?现在心在你身上是遍布全身还是不遍布全身?如果只有一个体,那么刺激你一肢则应该四肢都能感觉到。如果四肢都有感觉,则不知道刺激了哪一肢,如果能感觉是哪个肢体被刺激了,就说明心不是一个体。如果有多个心体,那么就变成多人了,那么哪一个心体是你呢?如果多个心体都遍布全身,那跟前面一个心遍体是一样不成立的。如果心不遍体,那么同时碰触头和足,不应该头和足都有知觉,所以心不遍体也是不对的,故此“心因与物相合而随物而有”是错误的。

第六处征心:破“心在身内和身外的中间和在眼根及色尘之中”之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我也听佛与文殊菩萨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也说,心不在身内,也不在身外。于是我思维,心如果在身内,就有看不见身内的问题,心在身外又有身心分离而互相不知道的问题。心不能见身内,故心不在身内,身和心是同时相知的,心自然不在身外。因为身心相知,但又看不见身内,所以这个心应该在中间。佛说:你说心在中间,自然不会不知道中在哪里,不会找不到中这个地方。现在你讲心在中间,那么这个中在什么地方呢?
若心在中间必有定处,如果心在身,在边则非是在中间,如果在身中则同心在身内之说,如果在身外某处所,则应该可以具体标定,如果不能具体标定,则心无处所,如果不能具体地标定,那么这个中就不能称为中。如果能具体地标定这个中,那么这中就不能定为中。如把人列为“中”的标准,从人的东面看,这个人就变成了西,从人的南面看,这个人就成了北,这个“中”的标准就混乱了,心就杂乱了。
阿难说:我所说的中,不是指这两种情况,如世尊所言,以眼和色为缘生出眼识,眼能分别色,色尘无知觉,眼接触色尘时生出一个“识”,这心就存在眼和色的接触之中。
佛说:如果说心在眼色接触之中,那么这个心体有一个还是两个?如果有两个不同的心体,那么物之心体和眼根之心体就杂乱了。物之心体无知而眼根之心体有知,两者就对立了,中就不成立了。如果色尘中出来的心和眼根中出来的心合成一个心体,可是物没有知觉性,没有任何心的体性,那么如何取中呢?所以说心在中间是不成立的。

第七处征心:破“一切无著,名觉知心”之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著,名之为心。则我无著,名为心不。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虚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著者,为在为无。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著。有不著者,不可名无。无相则无,非无即相,相有则在,云何无著。是故应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我以前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说这个觉知分别心,即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间,不在任何地方,一切无著,称之为心。那我这个无著,能称为心吗?(其实无著是真心的特征而非心本身)。佛告诉阿难,你说觉知分别心不在任何地方,世间虚空水陆飞行等所有物象称为一切,那这个不著是有,还是什么都没有?如果无著是什么都没有,则同于龟毛兔角(即不存在的东西),还谈什么不著呢?如果有一个不著的东西,那就不能说无。没有相就是无,如果不是无那么就有相,有相就存在,觉知心是有相的,怎么能说无著呢?所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是错误的。

二、众生坠轮回之根本原因:误以攀缘心(识心)为自性(真心)或遗失识精(真心)。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解读:
众生不能成无上菩提而入生死轮回或成声闻缘觉及诸魔外道的根本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误将攀缘心认为是自性。
第二个,遗失了识精元明。
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就是无始以来的不生不灭原本清净的道体,即识精元明,此识精能生诸缘,而又不属于诸缘,故为真心,即自性。由于诸众生遗失自己的识精元明(即被妄想心遮盖),虽然终日行而不自觉,枉自在六道中轮回。

三、寻找真心

(1) 对尘境所生之思维心(意识)非真心。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阿难言见。佛言,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佛言:汝将谁见。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解读:
“阿难,你现在想知道奢摩他的修行法,想脱离生死,我现在再问你。此时如来举起金色手臂,屈握五轮指成拳,然后问阿难,你现在看见没有?”阿难回答说:“看见了”。佛问:“你看见什么了?”阿难说:“我见如来举起手臂屈指成光明拳,放光照耀我的心目。”佛问:“你用什么看见的?”阿难回答:“我与大众都是用眼睛看见的。”佛告诉阿难,你刚才回答我说,如来屈指为光明拳照耀你的心目,你的眼睛可以看见,那么你又以什么为你的心呢?阿难说:“如来现在问我的心在哪里,而我是用心来推理思维问题,这个能推理思维者就是我的心。”佛说:“去,阿难,这并非你的心。”。阿难惊恐,忙离座合掌对佛说:“这不是我的心,那又是什么?”佛告诉阿难:“这是你对眼前的虚幻尘境而生起的妄想之相,迷惑了你的真性,从无始到如今,你认贼(识心)为子,失去你原本常存不灭的真心(元常),所以在六道中轮回。”

(2)真心应该有独立于前尘的分别性(自有全性),了知心(识心,分别心)非真心。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虚空,亦有名貌。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若汝执吝,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我非敕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体性,即真汝心。若分别体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解读:
这时世尊开示阿难以及诸位大众,欲令他们的心都入到无生法忍的境界(入无生法忍的心就是真心),于是在师子(狮子)座上,以手摩阿难的头顶,然后说道:“如来常说诸法都是由心变化而显现出来的,一切因果,世界微尘,都是因心所生。阿难,如果诸世界一切所有物,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追查其根源,都有体性。即使是虚空,也有名字和相貌,何况能生出一切心的清净妙净明心怎么能没有体性呢?如果你坚持认为这个能分别、知觉、思量,有了别知觉性的东西就是你的真心,这个心就应该离开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六尘)而有独立的体性。你现在听我说法,因为有声音而起分别心,即使你灭掉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这还是法尘分别影事,还是有极其细微的分别心,空也是分别心所生。不是我强迫你接受这不是真心,你再对心仔细揣摩,如果离开前尘(眼前尘境)还有独立的体性,那就是你的真心。如果这个体性离开前尘没有自体,这个你所谓的体性就还是前尘分别影事。尘不是常住不灭的,如果尘灭时,这个你所谓的心就如同龟毛兔角一样不存在,你的法身(真心)也就灭掉了,那么谁在修证无生法忍呢?”此时阿难和众人都默然而不知所措。佛告诉阿难,世间一切修学人,即使修到九次第定,也不能成就漏尽之阿罗汉,都是因为认此有生死的妄想心作为自己的真心,所以你虽多闻但不能成就圣果。

(3)眼只是显色而已,而见性(能见的本性)出自心,而非出自眼。
“佛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所以者何。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瞩。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阿难言:诸盲眼前,唯睹黑暗,云何成见。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校量,曾无有异。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解读:
佛告诉阿难说道,我现在为你建大法幢,也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得妙微的密,即获得本性清净的妙明真心,得到清净眼。阿难你先回答我,我这个光明拳的光怎么来的?怎么变成光明拳的?你用什么看见的?阿难说:佛之紫金色身都因为清净而发出光明,我用眼看见你把五指内屈成拳示人,所以我看见了拳头之相。佛对阿难说,如来今日实话对你说,诸位有智慧的人,要从譬喻中开悟。阿难,譬如我的拳头,如果没有我的手就不会有我的拳头,如果你没有眼睛也不能看见,用你的眼睛和能见来比喻我的手和拳头,这是同样的道理吗?阿难说,是的,如同没有手就没有拳头,没有我的眼睛就没有见,用我的眼睛(眼根)成见比作如来的手成拳头符合道理。佛说,你说道理一样,其实不同。比如没有手的人就一定没有拳头,但没有眼睛的人不等于就没有见,为什么呢?你去路上问一个盲人能看见什么,他会告诉你只看见黑暗,没有看见别的东西。从这里可知,是前尘(眼前的世界)自己黑暗,而见的功能是没有缺失的。阿难说,诸盲人眼前都是黑暗,怎么说能看见呢?佛告诉阿难,盲人无眼只见黑暗和有眼之人处在暗室所见黑暗有区别吗?阿难回答,没有区别。阿难,如果无眼之人看见一片黑暗,忽然眼前生光,能看见种种颜色,如果这就称为眼见,那么有眼之人处于暗室,看见也是同盲人一样的黑暗,忽然室内有了灯发出光,此时有眼人就能看见种种色,那么这个见应该称之为灯见。如果真的是灯见,灯有见的功能,自然不再称为灯了。又如果是灯见物,那这个见就跟你就没有关系了,所以只能说灯能显示颜色,能见色者是眼而不是灯,又因为无眼人能够见暗,所以见性是心的功能而不是眼的功能。

(4)念念生灭心动如同客尘,静时名空,而见性不动不静。
“(佛言)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食宿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又如新霁。清旸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虚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佛言如是。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佛言:谁动谁静。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佛言如是。”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盼。佛告阿难。汝头今日何因摇动。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阿难,汝盼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佛言如是。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泊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解读:
我(释迦牟尼)刚成佛时,于鹿园中对阿若多等五个比丘和其他四众说,一切众生不能成佛,不能成阿罗汉,都是因为客尘烦恼所害,你们当时如何开悟而成圣果的呢?
这时憍陈那站起来对佛说,他因为明白了客和尘的区别而成圣果。譬如在外行走的旅客,在旅馆里投宿,然后吃饭睡觉,第二天就离开了,不会在旅馆里住着不走。如果是旅馆的主人就不会离开。如是我这么想,会离开的就是客,不离开的就是主人。又如雨后天晴,太阳升起,光照过来,就能看见空中的灰尘,细小的灰尘在空中摇动,而虚空不动。于是思维,澄而寂静者(清净而不动者)便是虚空就是空,摇动者就是尘。
佛说,没错,此时如来在大众中,屈五指,然后又打开,接着又屈五指。对阿难说:“你看见什么了?”阿难说:“我看见如来的百宝轮掌在开合变化。“佛告诉阿难:“你见我手开合,到底是我手有开有合,还是你的见性有开有合?”阿难回答说:“佛的手不停地动,而我的见性尚且没有静相,怎么会有动相呢?”
如来从掌中向阿难右边飞出一宝光,阿难即时转头向右看,此时如来又向阿难左边飞出一宝光,阿难再转头向左看。佛问阿难:“你为什么头转来转去?”阿难说:“我看见如来发出妙宝光到我左右,我左右观看,所以就摇头了。”“阿难,你观看佛光时,头左右摇动,你摇头时,你的见性也摇动吗?”(阿难回答)“我头自己摇动,我的见性尚且没有静相,哪里又有动相呢?”佛说:“对了”于是如来普告大众,如果众生认可摇动者为尘,以离开者为客。你观阿难自己摇头,见性并没有变化,又你看我的手有开合,而见性没有舒卷开合,那么又为什么会以动者为身,以动者为真境?人生从始到终,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生生灭灭,使人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本性之心失真,认物(身体)为我,因此轮回,流转不息。

(5)见精之性(见性)永无变化,故见性不生不灭。
卷二: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身心泰然。念无始来。失却本心。妄认缘尘。分别影事。今日开悟。如失乳儿。忽遇慈母。合掌礼佛。愿闻如来。显出身心。真妄虚实。现前生灭与不生灭。二发明性。
时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诸佛诲敕。见迦旃延毗罗胝子。咸言此身死后断灭。名为涅槃。我虽值佛。今犹狐疑。云何发挥证知此心。不生灭地。今此大众。诸有漏者。咸皆愿闻。”
解读:
尔时阿难和诸大众听闻佛的教诲后,身心泰然,回想自己无始以来失去本心,妄认有动相的尘缘分别影事为真实,今日开悟,如同失乳的婴儿,忽然遇到慈母,于是大众合掌礼佛。希望如来,指出身心之真和妄、虚和实,以及现前之生灭心与不生灭心,无常性和常性这二种发明性。
这时候波斯匿王就起立,向佛问道,我在未曾受佛教化之前,曾遇见迦旃延和毗罗胝子。他们都说,此身死后,一切都断绝灭亡,这样就叫做不生不灭的涅槃法。我现在虽然亲自遇到佛的教化,但还有怀疑,怎样才能证明这个真心不生不灭。相信在会大众和诸有漏初学者,都想知道这个道理。

“佛告大王。汝身现在。今复问汝。汝此肉身,为同金刚常住不朽,为复变坏。世尊,我今此身,终从变灭。佛言大王。汝未曾灭,云何知灭。世尊,我此无常变坏之身虽未曾灭。我观现前,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销殒。殒亡不息,决知此身,当从灭尽。佛言:如是,大王,汝今生龄,已从衰老,颜貌何如童子之时。世尊,我昔孩孺,肤腠润泽。年至长成,血气充满。而今颓龄。迫于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逮将不久,如何见比充盛之时。佛言大王。汝之形容,应不顿朽。王言世尊。变化密移,我诚不觉。寒暑迁流,渐至于此。何以故。我年二十,虽号年少颜貌已老初十岁时。三十之年,又衰二十。于今六十,又过于二,观五十时,宛然强壮。世尊,我见密移。虽此殂落。其间流易,且限十年。若复令我微细思惟,其变宁唯一纪二纪,实为年变。岂唯年变。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迁。沉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终从变灭。
佛告大王。汝见变化,迁改不停,悟知汝灭。亦于灭时,汝知身中有不灭耶。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实不知。佛言,我今示汝不生灭性。大王,汝年几时,见恒河水。王言:我生三岁,慈母携我,谒耆婆天,经过此流,尔时即知是恒河水。佛言大王。如汝所说,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至六十,日月岁时,念念迁变。则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王言:不也,世尊。佛言大王。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而犹引彼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后全灭。王闻是言。信知身后舍生趣生。与诸大众,踊跃欢喜,得未曾有。”
解读:
佛告诉大王:“你现在这个肉身是如同金刚一样不朽坏还是会变坏?”“世尊,我这个身体是一定会坏灭的。”佛说:“大王,你还没有死怎么知道一定会灭呢?”“世尊,我这个无常会变坏的身体虽然还没有死,但是我观测我自己的念头,每一个产生出来的念头都在变迁然后消亡,新生的念头不能停留住而不灭,念头如同火变成灰,渐渐死亡,这种念头的死亡从来没有停止过,所以我断定此身必定灭亡。”佛说:“大王,你说的没错。你现在的年龄已经老了,你的容颜跟你童年时有什么不同?”“世尊,我孩童之时,皮肤和肌肉光滑细润,长大后气血充盈,而如今衰老了,形色枯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不久就会死了,怎么能跟年轻时之血气充盛相比呢?”佛说:“大王,你的形体和容貌一定不是突然变坏的。”大王说:“世尊,这是潜移变迁,确实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随着寒暑的迁流,逐步变化到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呢?我二十岁时,虽然号称年轻,但是跟我十岁时比较就老多了,三十岁时比二十岁又老多了,我现在六十二岁了,回头看五十岁的我都比现在强壮多了。世尊,我觉得这个变化是潜移变迁的,虽然这种接近死亡的明显变化,可以以十年为一阶段被观测出来,如果我仔细思维,这种变化不是以一记(十二年)或两纪才出现,而是年年都在变化,不仅仅年年在变化,而是月月都在变化,也不仅仅是月月变化,而是日日都在变化。再仔细深思,每一刹那,每一个念头的起灭之间,身体都在变化(细胞有新陈代谢),所以推断我的身体必死无疑。”
佛对大王说,你见衰老的变化一刻不停,觉悟到你将必死,那么在你死时,你知道身中有不灭的东西吗?波斯匿王合掌对佛说:“我实在不知道。”佛说:“我现在告诉你不生不灭的真性。大王,你几岁时看见恒河水?”王答到:“我三岁时,慈祥的母亲带我去拜谒耆婆天(长生天)时经过这个河,那个时候就知道这个恒河水。”佛说:“大王,如你所说,二十岁时比十岁时衰老,六十岁就更老了,年月日时,甚至在每个念头的生灭之间,身体都处在不断衰老的变化之中。可是,你在三岁时见这个恒河,到十三岁,你再看这个水时如何?”王说:“跟三岁时没有区别,就是到现在六十二岁了,看这个水还是没有区别(还能见水)。”佛说:“你现在伤感于自己发白面皱,脸上皮肤一定比童年时皱,可是你现在观看恒河,与童年时观看,这个观河的见性有童老之别吗?”王说:“没有(能见的功能没有变化),世尊。”佛说:“大王,你的脸面虽然皱了,但你的见精,其性并没有皱,皱是一种变化,不皱就是没有变化,有变化者就会灭亡,那个不变化的东西,本来就没有生和灭,那怎么会随肉体而死呢?如何反而信外道末伽黎的说法,都说此身死后就一无所有呢?”大王听了这话,相信自己死后还会投胎,并非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与大众高兴得跳了起来,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六、妄想心(识心)就是被颠倒的真心,色即是空,色空皆是真心所显。
“阿难即从座起。礼佛合掌,长跪白佛。世尊,若此见闻,必不生灭,云何世尊,名我等辈,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愿兴慈悲,洗我尘垢。
即时如来垂金色臂,轮手下指,示阿难言。汝今见我母陀罗手,为正为倒。阿难言:世间众生,以此为倒,而我不知谁正谁倒。佛告阿难。若世间人,以此为倒,即世间人,将何为正,阿难言:如来竖臂,兜罗绵手,上指于空,则名为正。佛即竖臂,告阿难言:若此颠倒,首尾相换。诸世间人,一倍瞻视。则知汝身,与诸如来清净法身,比类发明,如来之身,名正遍知。汝等之身,号性颠倒。随汝谛观,汝身佛身,称颠倒者,名字何处,号为颠倒。
于时阿难与诸大众,瞪瞢瞻佛,目睛不瞬,不知身心,颠倒所在。佛兴慈悲,哀愍阿难及诸大众。发海潮音,遍告同会。诸善男子,我常说言,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缘法,唯心所现。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云何汝等,遗失本妙,圆妙明心,宝明妙性,认悟中迷?
晦昧为空,空晦暗中,结暗为色。色杂妄想,想相为身。聚缘内摇,趣外奔逸。昏扰扰相,以为心性。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无差别。”
解读:
阿难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礼佛,对佛跪拜,然后问道:“世尊,如果这个见性和闻性,必定不生不灭,那为什么世尊说我们遗失了自己的真性而颠倒行事?愿世尊大慈大悲,将我的尘垢洗掉。”
此时如来垂下金色手臂,五指朝下,对阿难说:“你现在看我这个母陀罗手,是正还是倒?”阿难回答道:“世间的众生都认为这个是倒放,而我不知道怎么样称为正,怎么样子称为倒。”佛告诉阿难说:“如果世间人认为这就是倒,那么什么是正呢?”阿难说:“如来竖起手来,兜罗绵手的手指指向天空,这就称为正。”佛马上竖起手臂,告诉阿难道:“这个颠倒,也是首尾调换一下而已,所有的世间人,却认为是两个东西,认为一个称为正手,一个为倒手,可见,你的身和所有如来的清净法身的关系也是类似于倒手和正手之间的关系。如来之身,称为正遍知,你等的身,称为自性颠倒。你仔细观察一下你的身和佛之法身,你的身在哪里(由什么原因)得到了颠倒之名号呢?”
于是阿难和诸大众,一下傻眼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佛,不知道自己的身心是如何颠倒的。此时佛发大慈悲,怜悯阿难和诸大众,于是发出海潮一般的声音,告诉所有会中大众:“诸位善男子,我常跟你们说,色法、心法、诸缘以及心所使法,所有缘所生法,都是这个真心显现出来的。你的身和识心,都是妙明真精妙心(即能发出妙光的真精,即识精,即妙心,即真心)中所显现(变化)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你们遗失自己的本妙、圆妙明心(真心)、宝明妙性(本性)呢?反而在悟道时被迷惑?
晦昧就是无光明,此时什么都看不见,等于空,空在晦暗之中,晦暗集结就是色(物质),色(物质)本身不发光,只是反射一些光而显示其色。色与妄想心杂合在一起,妄想为自己的身。各种缘(如脏腑筋骨血肉五根等)在身内聚合,心通过五根向外奔逸,把昏昏扰扰相之心以为本心,心一旦被迷惑,就认定此心在色身之内,而不知道自己的色身和外面的山河以及虚空大地都是妙明心所生之物,就如同丢弃百千大海,而把一个浮在海上的水泡认为是所有百千大海之潮了,你们即是被迷惑的倍人,即在真心之外又出现了一个颠倒的妄想心,即有真心(孙悟空)和妄想心(即六耳猕猴,即能分化出六识的识心)的人,如同我垂手一样没有区别。”

七、真心不因为所缘而有,故无所还,无所还者即是真心。以见精为例说明。
佛告阿难。汝等尚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标指为明月故。岂唯亡指。亦复不识明之与暗。何以故。即以指体,为月明性。明暗二性,无所了故。汝亦如是,若以分别我说法音,为汝心者。此心自应离分别音有分别性。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暂止便去,终不常住。而掌亭人,都无所去,名为亭主。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则无所去。云何离声,无分别性。斯则岂唯声分别心。分别我容,离诸色相,无分别性。如是乃至分别都无,非色非空,拘舍离等,昧为冥谛。离诸法缘,无分别性。则汝心性,各有所还,云何为主。
阿难言,若我心性,各有所还。则如来说,妙明元心,云何无还。惟垂哀愍,为我宣说。佛告阿难。且汝见我,见精明元。此见虽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汝应谛听。今当示汝无所还地。阿难,此大讲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耀。中夜黑月,云雾晦暝,则复昏暗。户牖之隙,则复见通。墙宇之间,则复观壅。分别之处,则复见缘。顽虚之中,遍是空性。郁孛之象,则纡昏尘。澄霁敛氛。又观清净。阿难,汝咸看此诸变化相。吾今各还本所因处。云何本因。阿难,此诸变化,明还日轮。何以故。无日不明,明因属日,是故还日。暗还黑月。通还户牖。壅还墙宇。缘还分别,顽虚还空。郁孛还尘。清明还霁。则诸世间一切所有,不出斯类。汝见八种见精明性,当欲谁还。何以故。若还于明,则不明时,无复见暗。虽明暗等,种种差别,见无差别。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则知汝心,本妙明净,汝自迷闷。丧本受轮,于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来,名可怜愍。
解读:
佛告阿难:“你们如果以攀缘心来听法,这个法本身就是缘,就不能明白不生不灭之诸法本性。假设有人以手指月给人看,那个人应该顺着指头的方向去看月亮,如果那人把指头当作月亮来看,那个人不仅仅不认识月亮,甚至手指头都不认识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人把指头认作月亮了,而且不仅仅不认识手指头,也不知道明和暗了。为什么呢?因为把手指头当作月亮的光明了,所以就不知道什么是明,什么是暗了。你也是这样,如果把分别我说法声音的那个心当作你的真心,这个真心应该离开可分别的声音后还有分别性(独立的特性)。譬如有客人寄宿旅馆,暂住一会然后离去,客人终究不会常住,而管理旅馆的人就不会离开,所以称为旅馆的主人。道理一样,如果是你的真心,那么就不会离开你到别处去。你的心怎么会离开声音就没有独立性了呢?不仅对于声音的分别心是这样,对于我的容貌的分别心,离开所有色相(如佛之三十二相),也无分别性(独立特性),而且即使到了分别心都没有,非色非空,到了拘舍离等外道所谓的冥谛境界(不知真心生色和空),这些境界离开法缘,还是没有分别性(独立性),那么你这个心都会跟着法缘的消失而失去,怎么能称为身之主人呢?”
阿难说:“如果我的心性,都随着法缘的消失而失去,那么如来所说妙明元心,怎么就不会随法缘而消失呢?愿世尊怜悯为我宣说。”
佛告诉阿难:“你见到我,以见精为本元,你这个见到我的“见”(还没有分别好坏)虽然不等同于无分别的妙精明心(真心),如同第二月,但并非月的影子(水中月象征完全虚无之幻像)。不捏目看月时看见一个真月亮,捏目见月,会看见两个月亮,第二月本质上也是由真月之体,只是有点错位而已。
你听仔细了,现在我告诉你不随法缘而消失的真心。阿难,这个大讲堂,门窗开于东方,太阳东升,则有光明照耀,到了中夜没有了月光,又有黑云和雾,那么就变得很昏暗了。室内通过窗户与外面相通,室内外被墙壁堵塞而隔开。有分别就看见众缘,如果没有分别而处于顽虚的境界,那么所见一切皆是空性。霾之象源于昏尘,雨后天晴把雾气都收了,于是空中又变得清净了。阿难,你看这一切变化相,我现在把产生这些相的根本因缘都找出来,把这些相归于这些根本因缘,哪些根本因缘呢?阿难,这些变化之相,明归于太阳,为什么?没有太阳就没有光明,所以把明还给太阳。暗还给黑月(不发光时的月亮),通还给门窗,堵塞不通还给墙壁,法缘还给分别心,顽虚还给空性,霾还给飞尘,清明还给晴天。这世间所有一切都是这样。你这里的八种见精明性,你还给谁呢?没有地方可还,为什么呢?如果还给明,那么不明时就不能见暗,虽然明和暗有种种差别,但见性没有差别。所有可以还出去的自然不是你,你没有地方可以还的,不是你那是谁呢?”
于此可知你的心本妙明净,你自己迷惑不知,失去本心而轮回,在生死之中浮沉,所以如来是怜悯众生者。

八、清净(妙明)见精即见性,周遍的见性即真我。
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佛告阿难。吾今问汝。今汝未得无漏清净。承佛神力,见于初禅,得无障碍。而阿那律。见阎浮提,如观掌中庵摩罗果。诸菩萨等,见百千界,十方如来,穷尽微尘清净国土,无所不瞩。众生洞视,不过分寸。阿难,且吾与汝,观四天王所住宫殿。中间遍览水陆空行。虽有昏明,种种形像。无非前尘,分别留碍。汝应于此,分别自他。今吾将汝,择于见中,谁是我体,谁为物象。阿难,极汝见源,从日月宫,是物非汝。至七金山,周遍谛观,虽种种光,亦物非汝。渐渐更观,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阿难,是诸近远诸有物性,虽复差殊,同汝见精,清净所瞩。则诸物类,自有差别,见性无殊。此精妙明,诚汝见性。
若见是物,则汝亦可见吾之见。若同见者,名为见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又则汝今见物之时。汝既见物,物亦见汝。体性纷杂,则汝与我,并诸世间,不成安立。阿难,若汝见时,是汝非我,见性周遍,非汝而谁。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实。
解读:
阿难说:“我虽然现在知道见性不可还,那怎么知道那就是我的真性(真心)呢?”
佛跟阿难说:“我现在问你,你现在还没有到达无漏清净的境界,承佛的神力,看见初禅天的境界没有任何障碍。而阿那律见整个阎浮提如同观看自己掌中的庵摩罗果。还有诸位菩萨,见百千世界,十方如来,如同微尘那么无法穷尽的清净国土,无所不见。而众生坐井观天,不过分寸之地。阿难,现在我跟你一起看四天王所住的宫殿,看遍那里所有的水陆空中物质和一切行走的东西,虽然有些东西是光明,有些东西是昏暗的,这种种不同的形像,无不是一种前尘(眼前的尘境,即幻相),都是因为你的分别心而存在,你应在这里分别自己和外物。我现在要你在见的境界中作出选择,哪个是你的(真心)本体?哪个是物象?分析你所有所见。在日月宫,所见是物不是你,到七金山,四周仔细观看,虽然有种种光,也是物而非你,你再慢慢看别的东西,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这些都不是你。阿难,这些所有的远近诸物,虽然千差万别,都是你的清净见精所见。虽然这些不同诸物,互相之间都有所不同,但你的见性并没有区别。这个妙明的见精,当然就是你的见性。”
如果见性是物,那么你就可以看见我的见性了,如果我俩同时看见一个物体代表你见到我的见性,那么我不见物时,你怎么没有见到我不见物时的见性呢?如果你见到我不见物时之见性,那自然不是我不见之相了(如果见性是物,那么不见时见性就灭了)。如果你看不见我不见时的见性,那么见性自然非物,所以此见性即是真我。
再者,如果说见性就是物,那么物就有见性,你现在见物之时,你看见物,物也见你,那么真心和物的体性就杂乱了,那你我和万物怎么在这个世间安立呢?阿难,你在见物时,是你不是我,你的见性周遍,不是你是谁?为什么你自己怀疑自己的真性,怀疑见性就是你的真心,怎么还到处找真我呢?

九、见性无大小远近,因为误以己为物(把身体看成自己),故误以为有大小。
阿难白佛言:世尊。若此见性,必我非余。我与如来,观四天王胜藏宝殿,居日月宫,此见周圆,遍娑婆国。退归精舍,只见伽蓝。清心户堂,但瞻檐庑。世尊。此见如是,其体本来周遍一界。今在室中,唯满一室,为复此见缩大为小。为当墙宇夹令断绝。我今不知斯义所在。愿垂弘慈为我敷演。
佛告阿难,一切世间大小内外,诸所事业,各属前尘,不应说言见有舒缩。譬如方器,中见方空。吾复问汝。此方器中所见方空,为复定方,为不定方。若定方者,别安圆器,空应不圆。若不定者,在方器中,应无方空。汝言不知斯义所在。义性如是。云何为在。阿难,若复欲令入无方圆。但除器方,空体无方。不应说言,更除虚空方相所在。若如汝问,入室之时,缩见令小。仰观日时,汝岂挽见齐于日面。若筑墙宇,能夹见断。穿为小窦,宁无续迹。是义不然。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为物所转。故于是中,观大观小。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国土。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如果这个见性就是我,而不是别的东西,如来你用神通带我去观看天王胜藏宝殿,在日月宫,我的见性周圆,遍娑婆国,无所不见。回到现在这个精舍,只见我们这个伽蓝,在清净的户堂里只能看见近处的屋檐和走廊。世尊,我这个见性其体本来周遍整个娑婆世界,现在在室内只能看见室内之物。难道这个见性也有大小?还是墙宇将我的见性夹断了呢?我现在不明白这个道理,愿世尊慈悲为我解惑。”
佛告诉阿难说:“一切世间,或大或小或内或外,所有的形像或概念都是眼前之尘(幻相),不能说见性有伸缩。比如在方形的器皿里有一个方形的空间产生,我问你,你在方器里所见的方形空间是必定为方形,还是其空间形状不可确定的呢?如果这个方形空间就一定是方形,那么在同一个位置换上一个圆形的器皿,那么原来的方形空间就不应该变成圆形空间,如果这个空间是不可确定的形状,那就不应该生成方形空间。你说不知道为什么见性会有大小的变化,与这个空间的变化是同一个道理。为什么呢?阿难,如果你想让空间没有方和圆的变化,那么你只要拿掉方器,空间就没有方形了。而不应该说,我要把这个空间的方形去掉。如果如你所说,在室内,见性缩小,所见范围即小,那么你仰视太阳时,难道你把你的见性拉到太阳里去与太阳一样大了?如果筑一堵墙能夹断见性,那么在墙上打一个小洞,你的见性就跟外面的大世界完全连通了吗?显然不可能,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把自己当作一个物体,失去自己的本心(真心),被物所牵转,所以看的范围就有大有小,如果心能任意改变物(即证到万物由心所生),就会跟如来一样,身心圆明,坐在修道的地方就能在一根汗毛尖上观看十方国土。”

十、见精(见性)到底在哪里?万物皆自己的见精。
“阿难白佛言:世尊,若此见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现在我前,见必我真。我今身心,复是何物。而今身心分别有实。彼见无别分辨我身。若实我心,令我今见。见性实我,而身非我。何殊如来先所难言,物能见我。惟垂大慈,开发未悟。
佛告阿难,今汝所言,见在汝前,是义非实。若实汝前,汝实见者,则此见精,既有方所,非无指示。且今与汝坐只陀林,遍观林渠,及与殿堂,上至日月,前对恒河。汝今于我师子座前,举手指陈,是种种相。阴者是林。明者是日。碍者是壁。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树纤毫,大小虽殊。但可有形,无不指著。若必其见,现在汝前。汝应以手确实指陈,何者是见。阿难当知。若空是见,既已成见,何者是空。若物是见,既已是见,何者为物。汝可微细披剥万象,析出精明净妙见元,指陈示我,同彼诸物,分明无惑。
阿难言:我今于此重阁讲堂,远洎恒河,上观日月,举手所指,纵目所观,指皆是物,无是见者。世尊。如佛所说,况我有漏初学声闻,乃至菩萨,亦不能于万物象前,剖出精见,离一切物,别有自性。
佛言:如是如是。佛复告阿难。如汝所言。无有见精,离一切物,别有自性。则汝所指是物之中,无是见者。今复告汝。汝与如来,坐只陀林,更观林苑,乃至日月,种种象殊,必无见精,受汝所指。汝又发明此诸物中,何者非见。阿难言:我实遍见此只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见。何以故。若树非见,云何见树。若树即见,复云何树。如是乃至若空非见,云何见空。若空即见。复云何空。我又思惟,是万象中,微细发明,无非见者。
佛言:如是如是。于是大众,非无学者,闻佛此言,茫然不知是义终始,一时惶悚,失其所守。如来知其魂虑变慑。心生怜愍。安慰阿难,及诸大众。诸善男子。无上法王。是真实语,如所如说,不诳不妄。非末伽黎,四种不死矫乱论议。汝谛思惟,无忝哀慕。”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如果这个见精就是我的妙有真性(见性),现在这个妙性在我眼前,如果见性必定就是真我,那我这个身心又是什么东西?现在我这个身心能分别万物,真实存在。而那个见性不能分别万物,也不能分辨我这个身体。如果那个见性确实是真我,使我能够有见的功能,如果那个见性就是真实的我,这个身体反而不是我,即见性在我身之外见我身体,那跟如来前面诘难我说,物能看见我有什么区别?愿佛大慈大悲,让我对没有明白的部分开悟。”
佛对阿难说:“你现在说,见精在你眼前,这个说法是不符合实际的。如果这个见性确实就在你的眼前,如果你确实能看见你的见精,那么这个见精就有方向和处所,就不是不能指示出来了。而且现在我和你坐在只陀林,遍观山林、沟渠及殿堂,再看日月和前面的恒河,你现在在我师子座前,能举手指出的种种相。阴暗之处是林,明亮的是日,有障碍性的是墙壁,畅通的是虚空,如此乃至于草树和纤毛,大小虽然不同,但只要有形像,都可以用手指出来。如果见精必定呈现在你眼前,那么你应该可以具体指出来,哪个是你的见精。阿难你应该知道,如果虚空就是你的见精,那么既然虚空变成了见精,又什么是虚空呢?如果某个物体是见精,那么又什么是那个物体呢?你可仔细破析万象,找出你认为的精明净妙见精,然后指给我看,如同指出其他物体一样清楚明白。”
阿难说:“我现在在这重阁讲堂,远及恒河,上至日月,举手所指,目之所见,都是物,没有一个是见精。世尊,如佛所说,不仅仅是我这个有漏的初学声闻弟子,就是菩萨,也不能在万象里找出一个离开一切物还有自性(独立于其他物体之外的自有特性)的见精来。”
佛说:“对,对。”佛接着对阿难说:“如你所说,没有见精,离开一切物还另外有自性(有别于物而能被指出来的特性或者说能被看见的自有特征),那么你所指这些物中都没有能被指出来的见精。我现在再告诉你,你和如来坐在只陀林,再观林苑,乃至日月,种种形像都不同,但都没有能被指出来的见精。你又发挥你的思维去明了这些物,哪些不是你的见精?”阿难说:“我遍观此只陀林,确实不知道那个不是我的见精。为什么呢?如果树不是我的见精,为什么我能看见树,如果树就是我的见精,那什么是树?同理,如果空不是见精,如果看见空?如果空就是见精,那么什么是空?我再思维,于万象之中,没有不是我的见精的东西。”
佛说:“对对”于是大众中,除了无学者(阿罗汉等),听到佛肯定阿难之言,茫然而不知所如何理解,一时恐慌,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来知道他们因为魂虑而变成恐慌,于是如来心生怜悯。安慰阿难及诸大众。诸善男子,(我)无上法王说的都是实话,都是按理所说,没有骗人的话和乱说的话。不像末伽黎外道,乱说四种不是的观点。你仔细思维,不要增加悲哀。

十一、见与见缘,并所想相皆是真心幻化。
“是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愍诸四众,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诸大众,不悟如来发明二种精见色空。是非是义。世尊。若此前缘色空等象,若是见者,应有所指。若非见者,应无所瞩。而今不知是义所归。故有惊怖。非是畴昔善根轻鲜。惟愿如来大慈发明,此诸物象,与此见精,元是何物,于其中间,无是非是。
佛告文殊,及诸大众。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于其自住三摩地中,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虚空华,本无所有。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云何于中有是非是?文殊。吾今问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为无文殊?
如是世尊。我真文殊。无是文殊。何以故。若有是者,则二文殊。然我今日,非无文殊。于中实无是非二相。
佛言:此见妙明,与诸空尘,亦复如是。本是妙明无上菩提净圆真心。妄为色空。及与闻见。如第二月,谁为是月,又谁非月。文殊。但一月真。中间自无是月非月。是以汝今观见与尘,种种发明,名为妄想。不能于中出是非是。由是真精妙觉明性。故能令汝出指非指。
解读: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怜悯四众,在大众中,即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合掌恭敬,然后对佛说:“世尊,这里的大众不能发现和明了见精和色空两种真义,哪个是见精,哪儿不是见精,还不太明白。世尊,前面所说缘于色空等形像,如果是见精,应该可以指出来,如果不是见精,应该看不见,现在大家还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所以有惊怖,而不是他们往昔善根较少。惟愿如来大发慈悲,指明所见诸物象和见精本为何物?以便他们在两者之中,不再有是和非的争论。”
佛告诉文殊菩萨即诸大众说:“十方如来及大菩萨,在其自己的三摩地定境中,所见(见的对象,如凳子)和见缘(如灯光)及其心中所生的相,都如同眚目(眼睛有病)人所见虚空之光华,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所见之物和见缘都是菩提妙净明体(道体,真心),哪里又有什么是或非是呢?文殊,我现在问你,如你文殊,还有文殊叫‘是文殊’或叫‘无文殊’的吗?”
“这样世尊,我真文殊,没有‘是文殊’,为什么呢?如果有是‘文殊’,那么就有两个文殊了。然而我今天,也不是‘无文殊’”
佛说:“这个见精和诸空尘,也是这样,都是妙明无上菩提净圆真心,而妄分别地称为色空及见性闻性。如同第二月亮,怎么能说哪个是月,哪个不是月呢?文殊,只有一个真月亮,当因为捏目看成两个月亮时,不能说这个是月亮,那个不是月亮,所以你现在观察见性和尘,发明种种说法,都是妄想分别。不能说哪个是见精,哪个不是见精。因为这个真心的特性使你出指非指(凡有所指皆是错,因为当指着色是见精,就等于说空不是见精,所以就必然错了)。”

十二、见性和真心非因缘,非自然,非不自然,离一切相,即一切法。
“阿难白佛言:世尊。诚如法王所说,觉缘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灭。与先梵志娑毗迦罗,所谈冥谛,及投灰等诸外道种,说有真我遍满十方,有何差别。世尊亦曾于楞伽山,为大慧等敷演斯义。彼外道等,常说自然,我说因缘,非彼境界。我今观此觉性自然非生非灭,远离一切虚妄颠倒,似非因缘,与彼自然。云何开示,不入群邪,获真实心妙觉明性。
佛告阿难。我今如是开示方便,真实告汝。汝犹未悟,惑为自然。阿难。若必自然,自须甄明有自然体。汝且观此妙明见中,以何为自。此见为复以明为自?以暗为自?以空为自?以塞为自?阿难,若明为自,应不见暗。若复以空为自体者,应不见塞,如是乃至诸暗等相以为自者,则于明时,见性断灭,云何见明。
阿难言。必此妙见,性非自然。我今发明,是因缘生。心犹未明,咨诣如来。是义云何,合因缘性。
佛言。汝言因缘。吾复问汝。汝今因见见性现前。此见为复因明有见,因暗有见,因空有见,因塞有见。阿难。若因明有,应不见暗。如因暗有,应不见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于明暗。复次阿难。此见又复缘明有见,缘暗有见,缘空有见,缘塞有见。阿难。若缘空有,应不见塞。若缘塞有,应不见空。如是乃至缘明缘暗。同于空塞。当知如是精觉妙明,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汝今云何于中措心。以诸世间戏论名相,而得分别。如以手掌撮摩虚空,只益自劳。虚空云何随汝执捉。”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诚如法王所说,觉的本源真心遍十方界,清净寂然,常住而不生不灭,与以前的外道娑毗迦罗所谈冥谛,及投灰等诸外道种所说真我遍满十方有什么区别吗?世尊也曾在楞伽山,为大慧等说:‘那些外道常说自然,而我所说因缘,不是他们理解的’。我现在观察这个觉性(真性)自然,不生不灭,远离一切虚妄颠倒,似乎不是因缘法,与外道的自然如何区分才能不入他们的邪道,获得妙觉明之真性?”
佛告诉阿难说:“我今天如此不断地方便地开示,把真实境界告诉你,你还没有开悟,心还迷惑,以为真心是自然。阿难,如果是自然,那么必然有自然体,你且观察这个妙明的见性,以什么为自体?此见性以明为自体还是以暗为自体?以空为自体还是以堵塞为自体?阿难,如果明为自体,应该不能见到暗,如果以空为自体,应该就不能见到堵塞,如果以诸暗等相为自体,那么在明时,见性就断灭不存了,那么如何又能见到明相呢?”
阿难说:“如果此妙明见性,其性非是自然,我现在发现明了,见性是因缘所生,但心中还是不真正明了,所以咨询如来,这个真心是因缘性吗?”
佛说:“你说因缘,我再问你,你现在因为看而显示出见性,这个见性是因为明而有,还是因为暗而有?因为空有,还是因为堵塞而有?阿难,如果因为明才有,那么应该不能见暗。如果因暗而有,那么就不应该见明。如此因空、因塞与因明和因暗是同一个道理。再者阿难,如果见性缘空而有,应该不能见塞,如果缘塞而有,则不能见空,如此缘明和缘暗的问题都与缘空和缘塞是一样道理的,所以应该知道这个精觉妙明真心,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同时又是一切法。你如何把你的心思用在以诸世间戏论之名相上来分别(理解)这个真心呢?这就如同用手掌去抓虚空,如何能抓住虚空呢?”

十三、见性非可见之物。
“阿难若无明时,名不见者,应不见暗。若必见暗,此但无明,云何无见。阿难。若在暗时,不见明故,名为不见。今在明时,不见暗相,还名不见。如是二相,俱名不见。若复二相自相陵夺,非汝见性于中暂无。如是则知二俱名见,云何不见。是故阿难。汝今当知,见明之时,见非是明。见暗之时,见非是暗。见空之时,见非是空。见塞之时,见非是塞。四义成就。汝复应知。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云何复说因缘自然,及和合相。汝等声闻,狭劣无识,不能通达清净实相。吾今诲汝。当善思惟。无得疲怠妙菩提路。”
解读:
“阿难,如果没有光明时称无所见,那么就应该不能见暗,如果必定能见暗,那只是没有光明而已,怎么能说无所见呢?阿难,如果在暗时不见明,称为无所见,现在在明时不见暗相,也称为无所见,这两种情况都称为无所见。这两种情况互相排斥,并非你的见性在那里就不存在了,所以可知,这两种情况都称之为有所见,怎么能说无所见呢?所以阿难,你现在应该知道,见明之时,见性不是明,见暗之时,见性也不是暗,见空之时,见性不是空,见塞之时,见性不是塞,这四种情况都是正确的。你应该知道,如果能看见见性,这个见性就不是见性,见性不可见(离开所见之相),见性本身是不可见的,怎么还说因缘和自然及和合相?你们这些声闻,狭隘无知(小乘声闻认为一切法皆空,没有永恒的真心存在),不能明白清净实相,我今天教诲你,应该善自思维,不要在妙菩提路上疲惫懈怠。”

十四、心之两种妄见为六道轮回之根本—别业妄见和共业妄见。凡有所见皆是见病!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世尊,为我等辈,宣说因缘及与自然,诸和合相与不和合,心犹未开。而今更闻,见见非见,重增迷闷!伏愿弘慈,施大慧目,开示我等,觉心明净。作是语已,悲泪顶礼,承受圣旨。
“尔时世尊,怜愍阿难,及诸大众。将欲敷演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告阿难言。汝虽强记,但益多闻,于奢摩他微密观照,心犹未了。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将来,诸有漏者,获菩提果。阿难。一切众生,轮回世间,由二颠倒分别见妄,当处发生,当业轮转。云何二见,一者,众生别业妄见。二者,众生同分妄见。”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你为我等宣说因缘和自然,诸和合相与不和合,我心犹未开悟,现在又听您说,能被看见的所谓见性就不是真的见性,我就又增加了一层迷惑,伏请世尊大慈大悲,用大慧目,将明净的觉心(真心)开示我等,说完,悲泪顶礼,承受圣旨。”
当时世尊怜悯阿难及诸大众,准备讲解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各种定),妙修行路。告诉阿难说:“你虽然强记,只是有益于你多闻,对于奢摩他之微密关照,心里还不明了,你现在仔细听,我当为你分别解说,也可让未来的诸有漏者获得菩提之果,阿难,一切众生在世间轮回,由于有两种颠倒分别而生两种妄见,随地发生,随业流转。有哪两种妄见呢?一个叫众生别业妄见。另一个叫众生同分妄见。”

“云何名为别业妄见。阿难,如世间人,目有赤眚,夜见灯光别有圆影,五色重叠。于意云何。此夜灯明所现圆光,为是灯色,为当见色。阿难。此若灯色,则非眚人何不同见,而此圆影。唯眚之观。若是见色,见已成色,则彼眚人见圆影者,名为何等。复次阿难。若此圆影离灯别有,则合傍观屏帐几筵,有圆影出。离见别有,应非眼瞩,云何眚人目见圆影?是故当知,色实在灯,见病为影。影见俱眚,见眚非病。终不应言是灯是见。于是中有非灯非见。如第二月,非体非影。何以故。第二之观,捏所成故。诸有智者,不应说言,此捏根元,是形非形,离见非见,此亦如是,目眚所成,今欲名谁是灯是见,何况分别非灯非见。”
解读:
“什么叫别业妄见?阿难,如同世间有人,眼睛有病,生了红翳子,晚上看灯光时会有一个圆影产生,周围还有五色重叠,你觉得这个夜灯之光所显现的圆光是灯产生的颜色还是见性产生的颜色?阿难,如果这是灯产生的颜色,那么为何眼睛没有病的人看不见这个圆影,而只有眼睛有红翳子才能看见呢?如果是见性产生的颜色,见性已经变成了色,那么那个眼睛有病的人所见的圆影又是什么(色光和圆影是两个不同概念或部分,影是无光而暗的部分,色光则有五色)?再说,阿难,如果这个圆影能离开灯而存在,那么如果看旁边的屏帐几筵,也会有圆影出来,而且如果离开见而存在,那就不会是眼见了,否则为什么只有眼睛有病的人才能看见圆影呢?所以应当明白,光色是灯产生的,因为眼睛有病所以生成了圆影。这个圆影和见都有毛病,如果没有眼睛的毛病,终不应该说这个圆影来自灯还是来自见,或者说这个圆影不是来自灯或不是来自见。如同第二月,不是本体,也不是影子,为什么呢?第二个月亮是捏目而看所成,有智慧的人,不应该说,由捏所造成的第二月是有形之体还是无形幻化之体,是自己的见性还是不是见性。圆影也是如此,由于眼睛生病所成,怎么能说是来自灯还是来自见呢?更不用分别不是来自灯或不是来自见了。”

“云何名为同分妄见。阿难。此阎浮提,除大海水,中间平陆,有三千洲,正中大洲,东西括量,大国凡有二千三百。其余小洲在诸海中,其间或有三两百国。或一或二至于三十四十五十。阿难。若复此中,有一小洲,只有两国。唯一国人,同感恶缘则彼小洲,当土众生,睹诸一切不祥境界或见二日,或见两月其中乃至晕适佩玦。彗孛飞流。负耳虹霓。种种恶相,但此国见,彼国众生本所不见,亦复不闻。”
解读:
什么叫同分妄见?阿难,此阎浮提(地球),除了大海水外,中间都是陆地,有三千个洲,正中有大洲,东西广阔,大国共有二千三百个,其余小洲在海中,有些洲有二三百个国家,有些洲有一个或两个或三十或四十或五十个。阿难,如果其中有一个洲,只有两个国家,其中一个国家有共同的恶缘(恶业),那个国家的众生就会看见一切不吉祥的境界或者看见两个太阳,或者见两个月亮,其中甚至还有晕适佩玦、彗孛飞流、负耳虹霓等种种恶相,但只有这个国家的众生可以看见这些恶相,另外隔壁的那个国家却看不见。因为某一国人或某一些人同造之业而有共同的妄见称为同分妄见。

“阿难。吾今为汝。以此二事,进退合明。阿难。如彼众生。别业妄见,瞩灯光中所现圆影,虽现似境,终彼见者,目眚所成。眚即见劳,非色所造。然见眚者,终无见咎。例汝今日,以目观见山河国土。及诸众生,皆是无始见病所成。
解读:
阿难,我今天为你,以这两件事情来反复说明,阿难,如同那些有别业妄见的众生,看灯光时出现圆影,虽然看见好像有境相,终究所见是目眚造成的,眚使眼出现见劳,不是外面的色相造成的,所见有病,而其见性却没有毛病,如同你现在以目观看山河国土及诸众生,都是无始以来的妄见之病所造成的。

“是故汝今,见我及汝,并诸世间十类众生,皆即见眚,非见眚者,彼见真精,性非眚者,故不名见。皆即见眚,非见眚者。阿难。如彼众生同分妄见,例彼妄见别业一人。一病目人,同彼一国。彼见圆影,眚妄所生。此众同分所见不祥,同见业中,瘴恶所起。俱是无始见妄所生。例阎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并洎十方诸有漏国,及诸众生。同是觉明无漏妙心,见闻觉知虚妄病缘,和合妄生,和合妄死。若能远离诸和合缘,及不和合,则复灭除诸生死因。圆满菩提,不生灭性。清净本心,本觉常住。”
解读:
所以你现在,能看见我和你以及诸世间十类众生,都是见病(妄见之病),没有见病的人,他见到了自己的真精(真心)。见性本身无病,所以他就不能成之为见了,都是见有病(妄见之病),不是见性有病。阿难,可以把那些有同分妄见的所有众生比作一个有妄见别业的人。一个眼睛有病的人,比作一国之人。眼睛有病的人见灯之圆影,是因为眼眚所致妄见。这些一国同分妄见之众生都见到不详的恶相,是因为积久恶病所起,这个恶病是无始以来的妄见所生。同理,阎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并及十方诸有漏国,及诸众生,本都有觉明无漏妙心(无漏阿阿赖耶识,真心),见闻觉知成为虚妄病之缘(根源)。见闻觉知和合而有某妄见病之生,见闻觉知和合而有某妄见病之死。如果能够远离这些和合诸缘,及不和合诸缘,那么就能灭除生和死的因,圆满菩提,不生灭性,清净本心本觉常住。

十五、见性(真心)与诸缘尘非和合,非不和合。
“阿难。汝虽先悟本觉妙明,性非因缘,非自然性。而犹未明如是觉元,非和合生,及不和合。阿难。吾今复以前尘问汝。汝今犹以一切世间妄想和合,诸因缘性,而自疑惑,证菩提心和合起者。则汝今者妙净见精。为与明和,为与暗和,为与通和,为与塞和。若明和者,且汝观明,当明现前,何处杂见,见相可辨,杂何形像。若非见者,云何见明。若即见者,云何见见。必见圆满,何处和明。若明圆满,不合见和。见必异明。杂则失彼性明名字。杂失明性,和明非义。
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复次阿难。又汝今者妙净见精,为与明合,为与暗合,为与通合,为与塞合。若明合者,至于暗时,明相已灭,此见即不与诸暗合,云何见暗。若见暗时,不与暗合,与明合者,应非见明。既不见明,云何明合。了明非暗。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解读:
阿难,你虽然前面明白了本觉妙明真心之性非因缘,非自然性,然而还是没有明白这个真心不是和合所生,也不是不和合所生。阿难,我现在再以前尘问你,你自己疑惑于一切世间皆是妄想和合和都是各种因缘性,还以为证菩提的真心也是和合而生出来的。那么你现在妙净见精,是与明和还是与暗和?是与通和还是与塞和?如果与明和,当你观明,明相出现时,你的见性夹杂在哪里?如果这个见性是有相而可分辨的,那么是什么形像?如果明不是见精,那么为什么能见到明?如果明就是见精,那么怎么看见见精了呢?如果见精能圆满所见,那就不需要与明和了,如果明本身圆满一切,那就不需要与见精和了。见精和明是不一样的,如果杂合在一起,那么见性和明的本有特性就都丢失了。杂就失去明和见性(见精)两个本有特性,所以说见性与明和,那是不对的。
暗与通及塞,都是这个道理。再则阿难,你现在这个妙净见精,是与明合,与暗合,与通合,与塞合?如果与明合,暗时明相已灭,这个见性就不与各种暗合了,怎么能见暗呢?如果见暗合时,见精不与暗合,而与明合,可是见黑时并没有见到明,既然没有见到明,怎么能说与明合呢?要知道明并不是暗。暗与通及各种塞都是同一个道理。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我思惟,此妙觉元,与诸缘尘,及心念虑,非和合耶。佛言:汝今又言觉非和合。吾复问汝。此妙见精非和合者,为非明和,为非暗和,为非通和,为非塞和。若非明和,则见与明,必有边畔。汝且谛观,何处是明,何处是见,在见在明,自何为畔。阿难。若明际中必无见者,则不相及,自不知其明相所在,畔云何成。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又妙见精,非和合者,为非明合,为非暗合,为非通合,为非塞合。若非明合,则见与明,性相乖角。如耳与明,了不相触。见且不知明相所在,云何甄明合非合理。彼暗与通,及诸群塞,亦复如是。”
解读:
阿难对佛说:“世尊,那我这样想,这个妙觉见精与诸缘尘和心念思虑不和合,对吗?”佛说:“你现在又说妙觉见精非和合,我再问你,如果这个妙见精是不和合的,是不与明和,不与暗和,不与通和,还是不与塞和?如果不与明和,那么见精与明就会有边界,你仔细观测,哪里是明,哪里是见精,见精和明以哪里为边界?阿难,如果在明里面一定没有见精,那么就不会接触,自然就不知道哪里是明相,如何会有边界呢?暗与通及塞都是同样的道理。又妙见精,如果不和合,是不与明合,不与暗合,不与通合,还是不与塞合?如果不与明合。那么见精和明,就互不相干,如同耳朵和明一样没有关系了。如果见精不知道明相所在,那又如何分辨是合还是不合呢?暗与通及塞都是同一个道理。”

十六、万法皆是真心幻化。
“阿难。汝犹未明一切浮尘,诸幻化相,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幻妄称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如是乃至五阴六入,从十二处,至十八界,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殊不能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
解读:
阿难,你还没有明白一切浮尘,所有幻化出来的相,都随生随灭,这些相都是自己的妄见幻化出来的。这些相的本性就是自己的妙觉明体(真心)。包括阴六入,从十二处,至十八界都是由于因缘和合,虚妄而生。产生这些名相的因缘灭时,这些虚妄的名相也就是随之灭亡了。其实产生生灭去来虚妄名相的本体就是如来藏(真心),即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佛性,真如),真心本性为常,没有变化,在真心中去找来去、迷悟和生死,都是了不可得的。

十七、人之五阴皆是幻相—非因缘和非自然性。
“阿难。云何五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阿难。譬如有人,以清净目,观晴明空,唯一晴虚,逈无所有。其人无故,不动目睛,瞪以发劳,则于虚空,别见狂华,复有一切狂乱非相。色阴当知亦复如是。阿难。是诸狂华,非从空来,非从目出。如是阿难。若空来者,既从空来,还从空入。若有出入,即非虚空。空若非空,自不容其华相起灭。如阿难体,不容阿难。若目出者,既从目出,还从目入。即此华性从目出故,当合有见。若有见者,去既华空,旋合见眼。若无见者,出既翳空,旋当翳眼。又见华时,目应无翳。云何睛空,号清明眼。是故当知色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五阴(五蕴)之本质都是如来藏,即妙真如性。就像有人以清净无病的眼睛观看晴朗的天空,只有晴空,一无所有。因为人无故长时间瞪眼不动地观看,久看后眼睛疲劳,于是从虚空里就会生出狂乱的光华出来,又会因狂华生出一些虚幻的相出来。
这些狂华不从虚空中来,也不从目中出,如果从虚空中来,则还从虚空中回去,如果有出有入,虚空就不是虚空,如果虚空非虚空,那么就不会允许有华相的生灭,虚空非虚空就如阿难的身体不容阿难一样违背常理。如果华从眼睛中出,必然从眼睛中入。因为华性从眼中出的缘故,则狂华应当有见性,如果有见性,华出去后,因为眼睛无华了,那么华回来时就应该能见到自己的眼睛。如果华没有见性,那么华在虚空中出现就会障碍虚空,回到眼睛里就会障碍眼睛。又有障碍的华从眼睛到虚空中后,眼睛没有障碍了,即没有翳子了,那为什么称晴空为清明眼呢?而见狂华就不叫清明眼了呢?所以应当知道,色阴是虚妄的,既非因缘所生,也非自然而有。
色阴就是物质,物体反射各种光,此光被眼睛所接受,眼睛的视网膜将之转化为视觉神经信号,此信号传到大脑,再由大脑神经传给妄想心,由妄想心分别而形成各种色相认知。眼睛所接受的光是被物体反射出来的光,不同物体反射不同频率的光而成不同的颜色,光并非来自物体本身,所以所见色相并非代表物体本身有颜色,不发光的物体本身是无色的,只是因为反射不同频率的光而显示不同的颜色。因为眼睛对光的频率有分辨性而产生不同的色,如一般人接受的光的频率从红光到紫色光,而全色盲者对光就只有明暗之分而无颜色差别,即对光的频率无分别性,而只对光的强度有分别性。可见眼根决定光的颜色,即决定所见物体在妄想心中所显现出来的颜色和明暗度。如果眼睛不接受任何反射光,那看一切物体都是黑的,如果眼睛接受能透过万物的某一超高频率光或接受能穿透万物的所有超高频率光而不分辨其频率和强度,那么看万物就都是无色透明的,就没有各种色相存在,也就不会有色阴存在。对光的频率和强度有分辨功能的眼睛就相当于有病的眼睛,眼睛有病才有色阴,故色阴完全就是虚妄的。如果去掉妄想心,心不分别不同频率光引起的不同视觉神经信号,那么一切眼病都不成为眼病了,此时见一切色皆是空。

“阿难。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调适,忽如忘生,性无违顺。其人无故,以二手掌,于空相摩,于二手中,妄生涩滑冷热诸相。受阴当知亦复如是。阿难。是诸幻触,不从空来,不从掌出。如是阿难。若空来者,既能触掌,何不触身。不应虚空,选择来触。若从掌出,应非待合。又掌出故,合则掌知,离则触入,臂腕骨髓,应亦觉知入时踪迹。必有觉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来。何待合知,要名为触。是故当知,受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阿难,譬如有人,手足安闲,身体舒适,忽然好像忘了生命,本性没有违顺感受。此人无缘无故的,用两个手掌在空中相互抚摸。就虚妄地凭空生出了涩、滑、冷、热诸相,受阴也是这样虚妄不实。
阿难,这些虚幻的触觉非从空中来,也不从掌中出。如果从空中来,既然能与掌触,为何不与身触?虚空不应该有选择性地来触。如果这些虚幻的触觉(受阴)从掌出,那么就不应该需要两掌相合,又如果由掌所出,合掌时触觉出来了,那么两掌离开时触觉就应该回到手掌里面去,此时臂腕骨髓应该知道触觉进入时的踪迹。一定心里有知觉,知道触觉的出入,那么就是有一物在身中往来,又何必要两掌相合才称为触觉?可见受阴虚妄,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有人,谈说酢梅,口中水出。思蹋悬崖,足心酸涩。想阴当知,亦复如是。阿难。如是酢说,不从梅生,非从口入。如是阿难。若梅生者,梅合自谈,何待人说。若从口入,自合口闻,何须待耳。若独耳闻,此水何不耳中而出。想蹋悬崖,与说相类。是故当知,想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阿难,譬如有人谈起酸梅,听者口中就会有口水流出来,想象自己站在悬崖边,脚心就酸软,想阴也是这样。阿难,这种说出来的酸味不是从酸梅生出来的,也不是从口里进来的。阿难,如果这种说出来的酸味从酸梅中生出来的,应该由酸梅自己说,何必要别人说呢?如果从口而入,就应该口闻酢说,何必要耳朵听见呢?如果单单因为耳朵听到引起的,那为何口水不从耳朵里流出来呢?思蹋悬崖,想象自己站在悬崖边,脚心都酸软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应该知道,想阴虚妄,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瀑流,波浪相续,前际后际,不相踰越。行阴当知,亦复如是。阿难。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离空水。如是阿难。若因空生,则诸十方无尽虚空,成无尽流,世界自然俱受沦溺。若因水有,则此瀑流,性应非水,有所有相,今应现在。若即水性,则澄清时,应非水体。若离空水,空非有外,水外无流。是故当知,行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如同瀑流,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前浪后浪互不超越,行阴(如念头)是也是如此。这种流动性不是虚空所生,也不是水所生,也不是水的特性,但也不能离开空和水而有。阿难,如果因空生此流动性,那么诸十方无尽虚空就成了无尽的流水,整个世界都会被淹没。如果因水生此流动性,那么这个瀑流本体应该不是水,应该一直有自己的相。如果瀑流就是水,那么水澄清不动时,瀑流总不应该就是水,澄清不动的水不能称为瀑流。瀑流如果离开空和水,因为虚空无边际,就没有瀑布存在的地方,且水外也不存在瀑布。所以应当知道,行阴虚妄,非因缘,非自然性。实际上是此生彼灭产生虚妄的行阴之相,故有虚妄之行阴必有虚妄之生灭。

阿难。譬如有人,取频伽瓶,塞其两孔,满中擎空,千里远行,用饷他国。识阴当知亦复如是。阿难。如是虚空,非彼方来,非此方入,如是阿难。若彼方来,则本瓶中既贮空去,于本瓶地,应少虚空。若此方入,开孔倒瓶,应见空出。是故当知,识阴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阿难,譬如有人取频伽瓶,把两头的孔塞住,然后将瓶里面的虚空送给千里之外的国家作为犒饷,识阴也是如此。阿难,这个虚空,并没有从外地过来,也没有进到这个国家来。阿难,如果从外地用瓶送来了虚空,既然瓶子中装了虚空,那么在瓶子装虚空的地方应该就少了这部分虚空。如果到了他国,把虚空倒出时,应该看见虚空出来。其实并没有,可见你的识阴如同用来送人的虚空。识的对象本来就是虚妄(本为虚空),识的结果自然也是虚妄,故识阴也是虚幻,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十八、六入皆如来藏妙真如性
卷三,
“复次阿难。云何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阿难。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明暗二种妄尘,发见居中,吸此尘象,名为见性。此见离彼明暗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是见,非明暗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明来,暗即随灭,应非见暗。若从暗来,明即随灭,应无见明。若从根生,必无明暗。如是见精,本无自性。若于空出,前瞩尘象,归当见根。又空自观,何关汝入。是故当知眼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六入即六根,本为如来藏妙真如性,即本为真心。阿难,前面说的目瞪晴空发劳的情况,眼根和劳两者都是真心瞪出来的劳相。因为对于明暗两种妄想之尘,见的功能在其中起作用,接收这两种尘相,称为见性。见性离开明暗两尘,毕竟没有自体。阿难,应当知道,见性不从明暗来,不出于眼根,不出于虚空,为什么呢?如果从明来,就不能见暗,如果从暗来,就不能见明,如果从眼根生,就没有明暗。这个见精,本来没有自性,如果从空中出,往前看见尘象,那么回过来看就应当看见自己眼根。又如果从空出,空自己观自己,又跟你的眼入(眼根)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应当知道眼入为虚妄,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有人,以两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劳故,头中作声,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动静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听闻性。此闻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静来,动即随灭,应非闻动。若从动来,静即随灭,应无觉静。若从根生,必无动静。如是闻体,本无自性。若于空出,有闻成性,即非虚空。又空自闻,何关汝入。是故当知,耳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用两手指用力塞耳朵,耳根疲劳时能听见头里面有响声,耳朵和疲劳这种感觉都是菩提佛性的疲劳相。闻的功能在其中起作用,吸收动静两种尘象,称之为听闻性。这个闻性离开动静两尘,毕竟没有自体。阿难,这个闻性不从动静中来,不从耳根出,不从虚空生。为什么呢?如果从动中来,那么就不在静中,就不能觉知静。如果闻性从耳根生,那么就不能觉知动和静。如此可见闻体本来没有自性。如果从空中出闻性,那么虚空就不成之虚空。又虚空自己能闻,又跟的闻入(耳根)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耳入)是虚幻,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因触分别,通塞虚实,如是乃至诸香臭气,兼鼻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通塞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嗅闻性。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当知是闻,非通塞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通来,塞则闻灭,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则无闻,云何发明香臭等触。若从根生,必无通塞。如是闻体,本无自性。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嗅汝鼻。空自有闻,何关汝入。是故当知鼻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阿难,如果有人用鼻子长久急速吸气,吸气久了就生成劳相,此时鼻子就会有冷触的感觉。因冷触便能分别通塞虚实,甚至能闻到香气和臭气。鼻子及其劳相都是属于菩提真性中久瞪所发生疲劳的现象。因为对于通和塞两种妄尘,嗅闻的功能于中起作用,吸收其尘象,称为嗅闻性。这个嗅闻性离开通塞二尘毕竟没有自体。应当知道这个嗅闻性,不是从通来,也不是出于鼻根,不从虚空中生。为什么呢?如果从通来,在塞中就没有嗅闻性,怎么知道塞呢?如果因为塞才有嗅闻性,那么就不能闻到通,怎么还知道香臭等触觉呢?如果从鼻根而生,必然不知道通塞。这个闻体,本来没有自性。如果从虚空中出,那么这个嗅闻性自当回过来能闻你的鼻子。如果虚空中有嗅闻性,那跟你的鼻入(鼻根)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应当知道鼻入是虚幻,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劳。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如是尝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若于空出,虚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关汝入。是故当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如果有人用舌头长时间舐吻自己的唇,长时间舐使之疲劳,此时有病之人就尝到苦味,而无病之人就能尝到微微的甜味,能尝到甜苦之味以显示有舌根,而如果舌头不疲劳,就是淡而无味的感觉长期存在了。这个舌和劳都是菩提菩提佛性的疲劳相。因为有甜苦和淡两种尘象,知的功能于中起作用,称之为知味性,这个知味性离开甜苦和淡两种尘象,毕竟没有自体。如是阿难,应当知道这种能尝苦淡的知觉,不是从甜苦中来,也不因为淡而有,又不是从舌根中出,也不从虚空中生。为什么呢?如果从甜苦中来,那么即就不知道淡了,怎么知道淡呢?如果从淡中出,就不应该知道甜,又怎么知道甜苦二相?如果从舌生,就必定不知道甜淡及与苦尘,这个知味根(舌根),本来没有自性。如果出于空,虚空自己知道味道,就不会是口中舌知。又虚空自己知道,又跟你的舌入(舌根)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舌入是虚幻,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象。名知觉性。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何以故。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违顺二相,亦复如是。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必于空出,空自知觉,何关汝入。是故当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譬如有人,以冷手接触热手,如果冷势多,热手就变冷,如果热势多,冷者就变热,所以知道冷热,这样以此两手相合时接触时的觉知,来显示两手分离时(合手前)的冷热状态。冷热的交互涉,是因为劳触。身根和劳都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为有离与合两种妄尘,而产生触觉,知觉的功能在其中起作用,吸收这离合两种尘象就称为知觉性。这个知觉性离开离合或者违顺(舒服和不舒服)两尘毕竟没有自体。所以阿难,应当知道这个知觉不是从离合中来,也不是因为违顺而有。不从身根(身体)中出来,也不是从虚空中产生。为什么呢?如果从合中生,离开就没有知觉了,那么如何还知道自己两掌离开了呢?身体违顺的知觉也是这样。如果知觉从身根中出来,那么就不需要有离合违顺四相就能生出知觉来。那么你的身体的知觉是没有自性的。如果知觉一定是从虚空中出,那么虚空自己就有知觉,又跟你的身根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身入是虚幻的。非因缘,非自然性。

“阿难。譬如有人,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踰越,称意知根。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何以故。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华,毕竟无性。若从空生,自是空知,何关汝入。是故当知,意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解读:
阿难,譬如有人,劳倦了就睡觉,睡够了就醒过来,摄取尘象时为忆,如同觉醒的状态,不摄取尘相时为忘,如同睡着的状态。忆有生住异灭,忘也有生住异灭,忆和忘是两个互为颠倒的生住异灭,把这个次第变成习气固定下来,不相踰越,就是意知根。
这个意知根和劳都是菩提菩瞪发劳相。对于生和灭两种妄尘,知觉在其中发挥作用,这个知觉吸收内尘(法尘),见和闻等前五根不对外用(逆流),即停止使用,排除前依五根所有的五性后存在的那个东西就是觉知性。这个觉知性离开寤寐(醒和眠)生灭二尘,毕竟没有自体。如是阿难,应当知道这个觉知性,不是从寤或寐中生出来的,不是从生或灭中出来的,不是从意根(灵)中出来的,也不是从虚空中出来的,为什么呢?如果从寤中来,那么寐中就没有,那么我们就不知道什么是寐了,如果(法尘)生时才有,法尘灭时即无,那么又是谁知道这个灭相呢?(要能忆这个灭相才知道有灭相)。如果灭时才有,那生时就没有,那么又是谁知道有这个生相?如果觉知性从意根中出,寤寐两相随身开合,寤与身合时,寐与身开(离开身),寐与身合时,寤离开身体。离开寤寐两种体相,这个觉知性就如同空华一样虚无,毕竟没有自性。如果觉知一定是从虚空中出,那么虚空自己就有觉知,不需要你的意入(意根),所以意入是虚幻的。非因缘,非自然性。
以上见性、闻性、嗅闻性、知味性、知觉性、觉知性都是真心在六根所起功用而得之名,是真心的不同名字而已。

十九、十二处都是如来藏妙真如性
“复次阿难。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二十、十八界都是如来藏妙真如性
“复次阿难。云何十八界,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二十一、肉身为幻,心精含裹十方,常住不灭,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蒙佛如来,微妙开示,身心荡然,得无挂碍。是诸大众,各各自知,心遍十方。见十方空,如观手中所持叶物。一切世间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圆,含裹十方。反观父母所生之身,犹彼十方,虚空之中,吹一微尘,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沤,起灭无从。了然自知,获本妙心,常住不灭。礼佛合掌,得未曾有。”
解读:
自己的真心周遍法界,遍满十方,看十方虚空如同看手中所拿的叶子,一切世间所有物都是都是妙明元心(真心)。真心周遍法界,圆满无缺,包含十方。反观父母给自己的肉身,如同十方世界的一个被风吹起的一粒微尘,似存似亡,若有若无。又如同纯净透明的无边大海中流动的一个水泡,生灭都不能自己作主。如此明白自己的本妙圆心才是常住不灭的。于是都感恩而礼佛合掌,感觉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